夜幕降临。
苏烬满脑都是薰衣的身影,以至于他连欣赏波多老师爱情动作片的兴致都没有了,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思绪犹如雪花纷飞。
忽听窗外传来一声老猫叫春的声音,这是他和楚天阔、千叶三人的暗号,苏烬想起楚天阔约了他和千叶喝酒。
他探出窗口,看到楚天阔和千叶藏在外面的大榕树后,畏畏缩缩,探头探脑,他们知道苏烬家教严厉,何况又听苏烬在电话里说,萧十一娘给他下了禁足令,更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找他,只要到了夜深人静,才敢摸到苏烬这边来。
楚天阔压低嗓音:“放心,萧姨已经睡下了,你快下来。”
酒能消愁,此刻苏烬心烦意乱,正可借酒排遣一下心绪,于是也没犹豫,顺着窗户旁边的管道爬了下去。
苏烬:“去哪里喝?”
楚天阔:“水云天。”
水云天是家KTV,因为山村地区的夜晚安静,KTV的隔音效果又不好,K歌的声音经常三更半夜飘荡夜空,是以有关部门规定KTV不能开在村民聚集的地方,避免扰民。
水云天的位置是在苏东坡脚下,苏东坡不是中国北宋的那位著名词人,而是一个山坡。因为荒村苏姓人家居多,以前就叫苏家村,是以苏家村东面的山坡,就叫苏东坡。本来苏东坡并不属于苏家村,后来苏家村扩建成了现在的荒村,也把苏东坡圈进荒村的范围。
水云天的老板是个寡妇,因为先前死了三个丈夫,人送外号黑寡妇。黑寡妇有个女儿,叫做花有容,和苏烬他们同一年级,虽不在同一班级,但彼此之间还算熟悉。因为暑假,没有上课,花有容都在水云天帮忙。
三人走过一段漫长的山路,路灯昏沉沉的,散发橘黄的光,似乎随时准备熄灭。到了水云天,楚天阔早已打了电话预订包间,一个服务员带了他们过去。
楚天阔:“有容在不在?”
服务员:“在招待别的客人。”
楚天阔:“叫她过来招待我们,就说同学来了。”
服务员:“好的。”
楚天阔开了三瓶啤酒:“来,哥儿几个先吹一瓶!”
苏烬吃了一惊:“这么快就吹瓶?”
楚天阔:“怎么,你怕了吗?”
苏烬:“我是怕千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酒量。”
但是千叶已经拿起酒瓶,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千叶酒量不行,但是喝酒素来豪爽。
楚天阔鼓掌:“千叶,好样儿的!”与苏烬碰了下瓶,二人也开始吹瓶。
接着,楚天阔跑去点歌,千叶打了一个酒嗝:“我要唱《FirstLove》。”
楚天阔:“我只知道MakeLove,FirstLove是什么?”
苏烬:“刺货,就是初恋的意思。”
楚天阔疑惑无比:“千叶,你有初恋了吗?”
千叶摇了摇头:“没有。”又补了一句,“暗恋算不算?”
楚天阔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太给兄弟丢脸了,不就一个娘儿们吗?你还暗恋,直接上了就行!说说,到底哪个娘儿们,我替你上了她。”
苏烬:“欸,这种东西能替吗?要不要我替你上了瑶瑶?”
楚天阔嘿嘿一笑:“玩笑,玩笑。”
此刻,花有容走了进来,挥了挥手:“嗨!”
花有容穿着一件天蓝色抹胸褶皱紧身包臀裙,裙摆极短,按楚天阔的话来说,就叫齐B短裙,丰腴的大腿露在外面,令人看了很有上前捏一把的冲动。花有容和他们同龄,也只有16岁,但是脸上化了浓妆,看起来似乎成熟许多。而她真正成熟的地方,是她胸前的一双饱满,苏烬目测比楚楚要大,和薰衣差不多。
楚天阔目光直直盯着她的胸口的事业线,似乎要透过事业线看到内部的情况,但是包间光线太暗,内部的情况很不明显。
楚天阔咽了一下口水:“有容,你又大了!”
花有容不明就里:“什么又大了?”顺着楚天阔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胸口,笑着伸手打他,“无聊,小心我找瑶瑶告状。”
花有容踩着橙红蝴蝶结高跟鞋,坐到苏烬和千叶的中间,扭头去问千叶:“你怎么也来了?”仿佛千叶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似的。
千叶尴尬地笑笑:“天哥拉我,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