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赫萌得到男人的默许,她匆忙弯身钻出男人的怀抱,顾不上擦拭眼角的泪水,双脚颤抖着跑进浴室。
她慌乱地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穿在身上。
用时不到一分钟,她就逃也似的冲出浴室,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没穿好,临时被鞋带子绊了一跤,狠狠摔倒在卧室地毯上也顾不上。
她摔倒在地,不敢去看男人的目光,迅速起身跑出门外,直到冲出小区,她才敢放慢脚步。
***
男人的房子位于市区的中心地段,是一套江景房。
城市的繁华在此时此刻正达到一天中的顶峰,而这所房子却在繁华中透露出一股严肃沉稳的气息。
赫萌单薄的身子仍在哆哆嗦嗦,眼角的泪水依旧流淌。
她找了一个僻静的树丛,靠着树根蹲下。
双手环胸,将头埋进臂弯里。
她捂住哭声,抑制着愈发强烈的抽噎声。
她很害怕,很害怕刚才的男人,很害怕他的触碰。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她的那一刻,她害怕了,后悔了,也退缩了......
赫萌不知道在树根底下蹲了多久,直至腿部全麻,眼睛哭肿,也没能从那股吓意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半会儿,她才拿出手机,开机。
无一例外的,满屏都是来自后妈愤怒的污言秽语。
她不打算去看,可刚想关机,就有一通电话了打进来。
屏幕上明晃晃的‘京城医院’四个大字,顿时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赶忙接通,本就害怕的心理,此刻被这一通电话点燃到极点。
“喂,我是赫萌......”她的声音很哆嗦。
“赫小姐,你这边现在什么情况?你弟弟的医药费在不交齐我们就要停药了,都拖了两天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赫萌听到护士小姐很不悦的声音,赶紧‘刷’地站起身:
“不能停药,我现在立马找钱去交,千万不要停我弟弟的药,求求你们了......”
“快点,最迟明天上午10点之前交齐。”
护士明显很不高兴。
“好,好,我现在立马去找钱。”
话落,那边便没有了声音。
赫萌看着被对方挂断的手机,无力地哭出声,钱,她急需钱。
“可是我去哪里找钱?”
去哪里找?
赫萌瘦小的身躯,处处透着一股无助感。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赶紧顿住哭声,逼回眼泪,然后翻开手机里的通讯录,将一个电话号码拨过去。
久久之后,那边才传来一道女声。
不,严格来说是一连串的痛骂声:
“你个短命鬼,给你这么多信息不回,现在知道焦急了?快给老娘钱,不给老娘钱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
“你拿房产证给我,房子卖了给你一半钱,求求你,把房产证给我,我弟弟不能死......”
“你个贱皮子,休想打房子的注意,这房子是我的!”
“不是!这房子是我妈妈的!上面写有我妈妈的名字!”
赫萌直接尖叫哭起来。
她的妈妈本就出身名门望族,没曾想在情窦初开之际,却偏偏遇上了她的赌鬼爸爸,后来两人私下偷尝禁果,就有了她跟双胞胎弟弟。
最开始的那前几年,外婆不忍心妈妈吃苦,还会接济妈妈。
然而,父亲的赌瘾就像一个无底洞,不断吞噬着家里的一切。
母亲和外婆家的关系也因此彻底破裂。
更糟糕的是,父亲因为没钱而经常殴打母亲,甚至有时还会对襁褓中的他们动手。
而此刻电话那头的女人是她的继母,也是逼死她母亲的第三者,他爸爸在赌场认识的女人。
两人都是赌徒,把她妈妈最后的一点嫁妆都全赌输完。
就连这套房子,要不是她妈妈做过公证,恐怕她们姐弟早就露宿街头。
一想到她的弟弟......
赫萌的心脏就一阵阵刺痛。
而一说到这个房子,她的继母就果断地挂上电话。
赫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底只剩下绝望。
“你还真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她擦干眼泪,走出树丛,一边鞋子不知何时被她跑丢了,脚上也沾满了泥泞,脚板底更是被小石子划破。
疼痛钻进心脏,最后扩延至四肢百骸,可她都全然不顾。
赫萌的眼睛直视着不远处的高楼,一步步朝它走回去,她看着它,眼眸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
她,没有退路了。
不到十分钟,赫萌就再次来到男人的门前。
抬手轻敲。
约莫过了有三秒钟,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露出男人淡漠的脸庞。
墨时刚开门,就看见女孩一副很狼狈的模样。
凌乱的发丝,脏兮兮的衣服,还有......隐隐泛着血丝的脚丫。
这一副可怜兮兮的乞丐模样,跟刚才的模样相比,他只能用‘丐中丐’来形容。
丐中丐?
呃,不对。
忽的,墨时的眉峰骤然眯起,直觉告诉他,这是套路。
“......”妈的,居然敢套路他?
呃,不过眼前这样一副过分到想让人保护的套路,真他妈绝了!
他甘拜下风。
墨时心里是这么想,可他的嘴巴却不是这么说。
只见他双手环胸,带上拒之门外的语气,对着门外的女孩冷冷开口: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