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里,爷爷从梦中醒来,却见王护士正痴呆呆地守护在他的床前,两眼深情地注视着他。爷爷不解地问:“小王,深更半夜的你不去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爷爷的话使小王倍感委屈,想到无论自己多少次或明或暗对爷爷表达的爱慕均不被爷爷所理解,两行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就滚了出来。
爷爷一见小王掉泪心里就慌了,他一个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拉着小王的手说;“小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快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小王眼泪汪汪地看着爷爷说:“是你。”
爷爷一听愣了,拉着小王的手松下来,“小王,说话可得有凭有据。我石牛这辈子可没做过昧良心的事。”
小王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感情,“石大哥,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你真是块木头。”
小王说着就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
黑魆魆的夜色下两行晶莹的泪珠挂在小王姣美的脸上。
爷爷一听目瞪口呆。
“小王……你这是……这不行……”
爷爷慌乱中显得语无伦次,他正要说出自己已有妻室,小王却转身跑走了。
第二天,医院的院长找来了爷爷。
院长说:“石团长,医院里可有人把你告了。”
爷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告了,告我什么了?”
看着爷爷那付傻愣愣的样,院长扑哧一下笑了,“老石啊,你的桃花运来了。护理你的那个小王,她可是我们医院的院花,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可人家就是看上了你这个大英雄,请我来做媒。怎么样?愿意不愿意。你要是愿意,就找个时间把婚事办了,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爷爷一听就急了,“那可不行,我是有老婆的。”
院长说,“这个我们知道。你那个老婆是你当年当土匪时抢来的。你们又不是自由恋爱,有感情吗?”
爷爷说:“我不懂什么叫感情,我就知道我睡过她。”
“睡过又怎么了?要有感情才行。”
“我是一个男子汉,我睡过她就要为她负责。”
院长一听倒不知说什么好。在当时,出来参加革命的干部,和家里包办婚姻的妻子离婚,寻找志同道合的伴侣的事多了,人们早已是屡见不鲜。没想到爷爷却是个另类。
爷爷拒绝了院长的说媒,而且理由仅仅是和原来的妻子睡过,这事一时被传为笑谈。
笨嘴拙舌的爷爷不会讲大道理,只讲了一句朴素的话:我睡过她就要为她负责,守护了自己和奶奶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