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乱世姻缘(2 / 2)

家族故事 天香台阁a 2028 字 2024-03-19

爷爷在蓉城安家时并没有费什么周折,因为爷爷早在当土匪时就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奶奶。这就省却了由组织上介绍成就婚姻的诸多麻烦。

奶奶年轻时是誉满豫中平原的一枝花。奶奶的家族在当时是声名显赫的一家大户。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奶奶的父亲为保家产和家人的平安,将奶奶嫁给了县公安局的局长李大头。

吃官粮的李大头和杀富济贫的爷爷是不共戴天的两股武装,两家打打杀杀,有伤有亡,早就结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血仇。李大头与奶奶成亲的那天晚上,爷爷带人偷袭了张灯结彩的新房。

李大头虽是大名鼎鼎的公安局局长却天生一副丑样,短胳膊短腿短脖颈再加上比常人大一号的圆头,令人很容易想起被奸夫淫妇谋杀的武大郎。自知面目丑陋的李大头没曾想竟娶了一个美若天仙的新娘,高兴得他满面红光、喜气洋洋。正当他手舞足蹈挨个儿替客人敬酒时,爷爷如神兵天将般出现在他身旁。没等李大头晕乎乎的头脑回过神,爷爷手起刀落,一道耀眼的白光削下了李大头的圆大头。李大头的圆大头落地时爷爷顺势一踢,那圆大头便似足球般骨碌碌滚进了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

奶奶正坐在镶金缀玉的锦帐中暗自哭泣,痛不欲生。悲自古红颜薄命,叹自己生不逢时,遇到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让一只出水芙蓉般的鲜花插在一堆丑陋不堪的牛粪上。

奶奶正在自怨自艾,忽听见骨碌骨碌的响声由远及近,渐渐传到自己身边。奶奶好奇地掀起红盖头一睢,一个鲜血汩汩的头颅和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跃入眼帘。奶奶惊叫一声跌倒在地,那颤悠悠的喊声拨动了爷爷那颗男子汉躁动不安的心怀。爷爷顺着那声喊声走去,烛光下,盖头落地的奶奶娇颤颤地在地上瑟瑟发抖,那白如凝脂的皮肤、面如桃花的脸庞,在爷爷眼里比九天仙女还俏丽。从未近过女色的爷爷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从地上托起奶奶,骑着骏马,将奶奶带回了山里的据点。清醒过来的奶奶被爷爷那强壮雄健的高大身躯和豪爽豁达的英雄气概所折服,自古美女爱英雄,奶奶便心甘情愿地成了爷爷的压寨夫人。

爷爷改邪归正参加革命后和奶奶聚少离多,南下留在蓉城后便将奶奶从河南接了过来。

奶奶到蓉城的第二年就为爷爷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高兴得爷爷喜笑颜开,抱着儿子左看右看总看不够,就连洗尿布也跑声跑调地哼着小曲。

奶奶见爷爷疼儿子当然也很高兴,催着爷爷说:“别光知道乐了,看看给儿子起个什么名字。”

爷爷得意地一笑说:“这可不用你操心,名字我早想好了。”

爷爷出身在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爷爷的父亲也就是石雯的祖爷爷做梦都想着能有一条自己的牛,便给爷爷取名石牛。爷爷虽然早已参加了革命可骨子眼里还信着风水。他认为他名字里有牛,而牛是食草动物,草属木,因此便给喜爱的儿子取名叫石枫。

读过几年书的奶奶见大字不识一篓的爷爷给儿子取的名字还不俗气,便笑笑表示同意。

石枫那一辈的名字由此都带了个木,二儿叫石松,女儿自然就叫了石柳。

奶奶生石柳后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就再没有怀上胎。石柳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又是最小的一个,因此,在家里最受爷爷的宠爱。

石枫成家后给石家贡献了一对双胞胎,在计划生育的当时可是个石破天惊的喜事。爷爷喜滋滋对奶奶说:“你看,我给老大的名字取对了吧。牛有了草木才能家族兴旺,别的人家只能生一个,我家就能一次生俩。”

奶奶道:“老头子,你还是党员呢,脑袋瓜子怎么就这么迷信。你既然这么会起名字,那你看这俩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爷爷神秘地一笑:“别看我没你识字多,可取名字我最在行。儿女辈的名字不是都有一个木吗,木要有雨露的滋润才能茁壮茂盛,我看大孙子就叫石霈,那丫头就叫石雯吧。”

奶奶揶揄说:“你知道石霈、石雯是什么意思吗?”

爷爷瞪了奶奶一眼说:“你别门缝里看人,嘲笑我大老粗没有文化。我告诉你,这霈是指雨水充足,这木要有充足的雨水才能越活越滋润;雯是指有花纹的好看的云彩,是说我大孙女受了雨水的滋润长得会象有花纹的云彩那么漂亮。怎么样?我这名字取的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来说还是有点诗意吧。”

奶奶心里乐滋滋的,嘴却一撇说:“臭美得你。”

爷爷为给这两孙子取个好名字是煞费苦心,拿着一本新华字典翻了整整一天,这才从雨字头的字中选了这么两个字。否则就凭爷爷那点文化根底,是绝不会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奶奶自然是知道爷爷这俩个字是翻字典得来的,所以才有意考考他,无非是让爷爷露露脸。

爷爷虽然是个老革命,对党是绝对忠诚,可骨子里传宗接代继承家族香火的意念却十分强烈。因为知道党的政策是不准生二胎,所以心里就很盼望老二老三个个都给他生个双胞胎,以告慰在天的列祖列宗。可是爷爷的心愿却落了个空,石松、石柳不但都只生了一个,而且两个都是丫头。这就让重男轻女的爷爷很是沮丧了几天。

沮丧归沮丧,但是并未减少爷爷给孙女们取名字的热情,每个孙女出生,爷爷总是要翻一天的新华字典,按照字典中给出的意思,给石松的女儿取名石雪,给石柳的女儿取名石露。意指两个孙女象白雪一样纯洁,象露珠一样可爱。

奶奶说:“石柳的孩子是李家的种,怎么能叫石露呢?应该叫李露。”

爷爷一瞪眼睛说:“姓石又怎么了,国家法律上都说了:孩子可以跟父亲姓,也可以跟母亲姓。我石柳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姓石。”

奶奶说:“你知道是石柳的孩子,那就得问问人家石柳两口子愿不愿意。别不讲道理。”

李卫民感念爷爷当年的雪中送炭,打着圆场说:“不管姓啥都行,反正是我的女儿。”

爷爷一听脸笑开了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