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
但有些人,注定得一夜无眠了。
中心医院的手术走廊上,有一名头上纹着玫瑰的光头男子,满脸着急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目光时不时的盯着亮着灯的‘手术室’三个大字。
此人正是毛立成。
他的儿子毛方在名爵酒吧被林展打伤脑袋后,便被他送到了东海市最好的三级医院。
由医院医术最好的脑壳专家,也是医院院长的苗三亲自操刀。
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手术还没做完。
饶是见过大风浪的他,也不由的紧张起来了。
他年纪大了,某方面已经力不从心了。
他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有什么闪失,他该如何示好?
许久后,手术室的灯总算是灭了。
一群穿戴蓝色着装的医生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带着金丝眼镜的苗三。
“苗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了?”
毛立成焦急朝着苗三询问道。
苗三轻叹一下,说道:“毛先生,贵公子伤势太过严重,又耽搁了手术的最佳时间。我已经尽力抢救了,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但是什么?”
毛立成声音颤抖的问道。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到毛立成这样子,苗三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道:“贵公子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就算醒来了,身体上也会留下残疾,而且智力也会受损。”
说完,苗三颇为紧张的看着毛立成,生怕他拿自己发难。
毛立成的背景他是一清二楚,要不然也可能半夜从床上跑来医院动手术。
果然,毛立成听到这话,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他抓起苗三的衣服,怒吼道:“浑蛋!我儿子怎么可能伤的这么重。是不是你这王八蛋在手术时失误了,导致我儿子伤情加重了?”
苗三身后的那些医生护士,见到凶神恶煞的毛立成抓着苗三。她们不由的后退一步。
只有一名青年医生上前指着毛立成,沉声道:“你给我松开!”
这名男子是一名实习医生。按理他是没资格与院长共同手术的。
可他运气好,今晚他值班,才能有幸与院长一同手术。
之所以出头,是为了能巴结上苗院长。
要是能通过这件时间,让苗三记住自己,那他以后在医院还不是平步青云了。
但他忽略了一点,毛立成能半夜将苗三喊来动手术,岂是常人。
见到毛立成还没松开苗三,还怒瞪着他,青年医生再次说道:“让你松开,你没听见?苗院长从医多年,做过的手术无数,从未出现过失误。”
“是你儿子伤的太重了,怎么能怪到苗院长的头上,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苗医生手术当中出现了失误,你也不能将责任推到苗院长身上。因为,手术前,你是签过字的。”
这话一出,原本稍稍平静的毛立成,一下就炸毛了。他大力一脚青年医生踢翻在地,怒骂道:“我签你吗拉个头。”
将青年医生踢到在地后,毛立成横眉怒目的看着苗三。
苗三暗自不妙,他是怨恨的看了眼倒地的青年医生。
暗骂这家伙脑袋被驴踢了,说前面那些话就行,后面那些话,简直是纯粹惹毛立成发飙。
毛立成是什么身份,他可是东海市地下龙头江华的拜把兄弟。
刺激他,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找死不要紧,不要连累他啊。
他是连忙解释道:“毛先生,您冷静。我以我三十年从医的名义发誓,手术过程中,我没出现一丁点的失误。要是有的话,让我不得好死。您要还不信,可以问下他们。手术过程中,他们都在场。”
剩余的那些医生护士,纷纷快速的点头。
倒地的青年见到苗三对毛立成這般的恭敬,哪里还不明白,毛立成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内心是无比的后悔,干嘛当这出头鸟。
“滚……统统给老子滚。一群废物。”
毛立成抓着苗三大力往一旁丢去,苗三直接被丢出一米多远。
等他站稳身形后,也不废话,快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