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成益仍旧还在跳大神,空气中确实飘散着一股香气,源自香木。
萨满神衣极具特色,犹如古代出征的将军,但见赫连成益头戴神帽,左手持鼓,右手拿槌,盘坐在大祭祀中央西北角落走着流星禹步,其他人则端坐在东南角落,似是在聆听大神教诲。
赫连成益双眼半睁半闭,随后开始击鼓,然后起身边跳边吟唱古老匈奴乐,音调极其深沉,语调都是‘扎列、扎列’,鼓声很快变得急促,这货随后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目彻底闭上了。
“禅儿,这个赫连成益大概要跳大神多久?”沈弈满脸凝重开口问道。
赫连禅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跳大神的赫连成益,闻言道:“驸马,这是赫连牙虎身边每次大祭祀都会出现的亲信,他那是祭神仪式,只有青睐真正所谓的神明,所有赫连后裔才会信以为真。”
“不过,每次都是戴着面具的古代将军摸样的男子,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差不多还有半小时!”
众所周知,华夏萨满教跟世界上著名的三大流浪民族一样有着自己的隐约和信仰。
所谓三大流浪民族,正是犹太人、吉普赛人和华夏苗族人。
“禅儿,萨满仪式巫师所戴的面具,是不是南匈奴赫连后裔用来体现自己是神之民族的标志?或者根本就是一场洗脑的骗局?我记得世界上很多地方的原始部落,都有着自己民族的精神图腾!”
沈弈压低声音说道,此时距离月圆之夜已经相当近了。
“驸马,赫连成益会第一个进行吃血仪式,那也是大祭司真正开始的标志,我们静待那个时刻来临。”赫连禅目光已经投向舞台中央,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越王八剑。
顺着妻子的目光,沈弈仍旧看到赫连成益睁眼闭眼跳大神,似乎没有尽头。
这货时而击鼓吟唱,时而恭敬逐一恭请诸神,整个仪式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匈奴民族色彩,包括特色的隐约、舞蹈、宗教仪式,这正是匈奴民族还存世的真正的标志,沈弈心里很清楚。
作为人神沟通的媒介,赫连成益享有很高的声望。
手里神鼓和腰铃正是南胡代表乐器,也可以看作是通神的祭器。
忽然间,一身神帽、神带、神衣、神裙、神手套、神鞋、神卜的赫连成益动作逐渐停滞下来。
月夜将至,吃血仪式就要开始。
“呼啦啦!”
赫连成益随即深深吐出一口气,看向场地下面虔诚的族人,眸子露出了一丝敬畏。
众所周知,萨满教术多数以匈奴官号形式出现,这足以说明匈奴人笃信萨满教,这种萨满教气氛十分浓烈,匈奴政权本就是政教合一的存在形式,所以萨满教也逐渐成为历任统治者的统治工具。
下一刻,沈弈和赫连禅看着赫连成益缓缓走向中央那个小佛龛。
佛龛内还安静置放着一尊玉制祭天金人,赫连禅秀眉紧紧皱在了一起。
“驸马,赫连成益准备把匈奴历史上著名的休屠王王号的祭天金人摔碎,看来赫连英弈已经发现北匈奴一脉全部消失了,五分钟内可以下达进攻命令了,摔玉为号!”
赫连禅沉声说道,浑身上下气劲包裹,随时准备一击必杀。
沈弈看着赫连成益出神,随即问道:“禅儿,赫连成益腰间的骨卜加持在身,这货不会是南匈奴的骨都侯吧?”
“驸马,他是南胡的尸逐骨都侯,主事南胡的狱听讼,都是断事官!”
赫连禅终究说出了沈弈发现的事实,这很明显这次大祭祀细节都由赫连成益主持。
沈弈很清楚南胡现状,匈奴的官职、教义、完备的军师体系、神秘无比的精锐部队,这些都是华夏龙主需要考虑的东西,只不过当前只能把五月大祭祀第一站统万城消灭一干二净再说。
路,终究需要一步一步走,沈弈很清楚大决战没有那么轻松,几场恶战在所难免。
这里没有北匈奴王赫连浩然的左右贤王,只有一个跳大神的赫连成益。
但是,沈弈很清楚月亮就要圆了,按照妻子赫连禅的推断,面具老人赫连英,皇长子赫连牙虎以及还有那个最神秘的皇长孙,总归会有一人现身在此,这才是沈弈按兵不动的真正理由。
现场匈奴人后裔,全部规规矩矩的围坐在篝火四周,坐等赫连成益发号施令。
每一个人身着特质的华服,裤子、长靴、长袍、尖帽或者风帽,宆庐是毡帐制作而成。
现场宛如一个原始部落,沈弈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赫连成益身上,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清楚南胡人民心中的神,而这个神就是月圆之夜的终极目标,五女各就各位静待南匈奴赫连核心后裔武者现身。
月夜无边,篝火正旺。
南胡匈奴赫连后裔武者,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恭敬和严肃的神色。
这人群之中,赫连成益俨然成为一个半仙,跳大神的半仙,指挥着族人静待大王前来。
“飒飒.......”
“咔嚓嚓......”佛龛内玉制祭天金人已摔碎。
暖风微微拂过,荡起南胡匈奴人心中的复国大梦,每个人都是面具老人手中的死士和工具。
沈弈突然替这些人感到悲哀,同时更加为妻子赫连禅这二十几年非人的生活,感到无比的心疼。
“禅儿,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一个黑影缓缓牵着妻子的柔荑再次靠近篝火。
男人那双星目,此刻犹如一把利刃,一柄穿透敌人心脏的利刃,骇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