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处于对赫连禅的信任,同时还是为了尽最大可能保护两个妻子的安全。
下一刻,整个密室之中都能感觉到圆月弯刀的魔性,伴随着一股妖异之气充斥其中。
刀刃上,印印刻着小楼一夜听春雨,这句古诗跟圆月弯刀融成一体。
仿佛圆月弯刀就该刻上这句诗句,换做其他诗句就没有了任何美感和轻愁。
“螭影,不要告诉我圆月弯刀是从赫连英弈手中夺取的!”
赫连浩然终究一个没人住,率先开口说话。
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说话,气势就成为弱的一方,这正是沈弈想要的结果。
两位老人也齐声问道:“这柄圆月弯刀应该在整个匈奴赫连氏女手中才对,小子你最好给老夫说清楚这柄圆月弯刀是如何得来的,我们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下一个全尸!”
赫连子墨和赫连子真一脸倨傲开口,根本没有把沈弈放在眼中。
沈弈闻言不恼不怒,轻声道:“认得这七个字吗?”
“小楼一夜听春雨!”
赫连浩然沉声说道,只不过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沈弈闻言轻微的摇头,尔后再次开口道:“字确实念作小楼一夜听春雨,但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岂能念出来,你不觉得圆月弯刀本就该配上这个七个字,才能称作圆月弯刀吗?”
华夏龙主微微有些失望,他原以为匈奴人对这七个字应该能够理解才对。
哪知道这个休屠王根本读不懂这个七个字,任何人看到小楼一夜听春雨,总能情不自禁泛起一阵轻愁,一种摆脱不了却有一直拉扯心底的轻愁,这就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真正的魅力所在。
弯刀还在沈弈手中拽着,刀柄也是弯的,仿佛一切此刻都是弯的。
一股凄冷决绝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这是沈弈布下的第二个局,可惜不太完美。
沈弈原以为祭出妻子赫连禅赠送的圆月弯刀,可以让这群匈奴贼子唤起淡淡的乡愁,继而联想到自己两千多年西迁西方带来的苦闷,这样才能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至少可以制造未战先弱的气势。
但是他低估安逸给人带来的副作用,那就是北匈奴后裔逐渐适应了西方生活。
这一点可以从左右贤王腰间武器看出来,除了华夏制式刀剑之外,还有西方的长剑加持在身。
这已经表明北匈奴赫连后裔,骨子里并没有一直身处华夏版图内南匈奴那么强烈的野心,这一点足以证明北匈奴犯下的罪行没有赫连英弈父子那么夸张,这就是沈弈祭出圆月弯刀真正的目的。
“铛!”
这抹散发着诡异魔气的弯刀入鞘,整个密室陡然间便的轻快起来。
大抵是因为圆月弯刀给任何人都能带来强大的威慑,当然不对力量充满渴望之人无效。
比如沈弈根本就没有想过认主圆月弯刀,但是对立而站的三人眸子中露出了清晰的贪婪之色。
沈弈见状心中沉重一叹,他知道这三个二货没救了。
即使让其中任何一人认主这柄圆月弯刀,也难以发挥出圆月弯刀真正威力的十分之一。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某种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赫连浩然的右手已经摸向腰间,那柄仅次于圆月弯刀的凶胡宝物双刃胡刀就要出鞘,另外一柄则别在赫连牙虎的腰间,这两柄胡刀是整个匈奴民族见到到摸得着的宝物,同样弥足珍贵。
老人也盯着沈弈的腰间,不曾移开视线。
三人已经用不着再废话,如果弯刀之上没有刻着小楼一夜听春雨,他们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这句凄美的句子,此刻只是成为对方判断圆月弯刀真假的依据,仅此而已。
赫连子墨的表情下一刻变得古怪之极,也不知是因为惊讶,是欢喜,还是贪婪之色作祟。
忽然间,左贤王仰天大笑道:“果然是本族镇族之物,小子乖乖交出圆月弯刀!”
声落,他的语气已经变得咄咄逼人,还有下意识释放出的杀气。
斜光一闪而过,赫连子墨腰间的西方长剑瞬间突刺而来。
就在这时,老人看见了沈弈再次拔出了他的武器。
这一次,不再是圆月弯刀,而是螭吻神匕!
这货是第一个读懂了小楼一夜听春雨真意的人,他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