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座公园,还是这座石像,还是这对男女,沈弈是第三次来到越秀公园五羊石像下,其中就有两次是身边的女人相伴,唯一一次独处就是下午前来朱家前的那次。
栩栩如生的五羊石像在夕阳下,显得静谧安详,两人抬头看着五只形态各异的石雕,心潮不一,这个地方将注定成为沈弈离去后,朱容儿来过最多的地方。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女人却因为一座石像,藏爱等待在心底。
“太子,如果下次来羊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可好?”朱容儿小心翼翼的试探。
因为她话里埋着心事,男人一眼就看穿这妞的心思,不过他还是微笑道:“好!”
得到答案的女人,就像得到保证书一样的松了口气,随后他牵着沈弈朝越秀山下走去,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女人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没来由的放慢了脚步。
沈弈随着她的心情,随她的心性牵着女人走出了越秀公园,残阳似血,余辉倾洒在即将别离的男人身上,竟然泛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即逝,但是对女人来说却是永恒。
“走吧,太子,不要回头,好吗?”朱容儿哀求道,因为男人一回头就会看到泪流满面的自己。
沈弈没有接话,在女人额前印下蜻蜓点水的离别之吻,径直转身离去,很决绝,因为女人不希望自己看到她的眼泪,她又何尝愿意看到这个傻女人脆弱的一面?
这是个坚强的女人,沈弈如是想到。
直到太子的身影完全看不清,女人还是踮起脚尖倔强的看着离去的背影出神,半晌后她的肩头多了一只女人的手,她知道是母亲,仿佛像是找到宣泄口一样。
下一刻,朱容儿径直扑进母亲的怀抱,哽咽道:“妈,我不想太子离开,我不想太子离开,容儿喜欢他,容儿爱他,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爱,容儿也不会有任何退缩。”
邝幼阳闻言娇躯重重一颤,她听出女儿言语中的坚定和决绝,一如当年自己对朱允竞的感情一样,那种感觉她无法形容,但是她知道女儿跟年轻的自己,很像很像。
“容儿,既然你已经答应为了他把守羊城,就一定要做到,那样的你就离太子更近了!”
邝幼阳本不想刺激女儿,但是她知道相思只能用投入另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才能转移。
果然,香肩微微耸动的朱容儿,听到母亲的话后瞬间抽身离去,她倔强的抹了把眼泪,目视着太子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妈,女儿这辈子不会再爱别人了,除了太子,我一定要帮他守住南国!”
朱容儿铿锵有力的话语直击邝幼阳的内心,她紧紧搂住自己的女儿,没有开口劝诫,因为她知道这时候的女儿不需要劝诫,既然女儿心中认定,自己还能说什么?
离去的太子注定是不可能听到越秀山脚下,这对母女的心声,此刻他正马不停蹄的赶往羊城许家,这是他离开羊城前的最后一站,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已经不想再次经历燕都叶宇和尉迟逸遁逃的一幕,所以此刻他的脚步格外凝重,他不知道墨武口中的大白和百里景辉现在情况如何,只能加速,再加速。
羊城许家沈弈还没有去过,昨晚去许家是凰后韩琦灵六女和墨武四人,想到这里沈弈只得颓然的掏出电话发出一条短消息,他要知道确切地址先。
片刻后,他瞥了一眼手机,随即不做任何停留朝羊城许家急速狂奔而去,他没想到昨晚自己跟白曼琴夜游的西关老城区就藏着许家大院,沈弈心中一阵苦笑。
羊城荔湾区,西关大屋深处。
许家内外灯火通明,沈弈刚停下脚步就听到大白的声音,后者开口道:“龙主,羊城许家藏着的孔雀国三相神眼线已经尽数诛杀殆尽,现在许家破败不堪!”
东北宫卫语言十分凝练,一句话就把所有情况交代的清清楚楚。
沈弈迈开步子走进羊城许家西关大屋内,此刻的许家西关大屋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激烈打斗过后的痕迹,迎面走来是百里青龙剑主人,后者发梢的灰尘还隐约可见。
“小辉,辛苦了,大约藏着多少眼线?”沈弈沉声问道。
“龙主,一共近百人,大多数是孔雀国人假扮的家丁和客卿,少部分是华夏羊城本地人!”
百里景辉轻描淡写的应道,丝毫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沈弈闻言立刻陷入沉思,他不禁想到一个许家就有如此多眼线,那么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