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一大一小两人身影出现在韩家后院时,远远就看见韩重国拿着报纸,端着茶杯坐在椅子里。
“小夜夜,快去见见你韩爷爷。”沈弈在女童耳边嘀咕道。
也许是出于对新爸爸的无条件信任,或许是沈弈在身边的缘故,窦夜夜鼓起勇气跑到韩重国身边小声道:“韩爷爷,小夜夜来看您了。”
韩重国听到这声天籁的童稚,瞬间放下报纸和茶杯,脸上浮现一丝溺爱,因为眼前的女童同样让他想起自己的两个孙女小时候的模样,韩琦灵和韩绮竹姐妹小的时候就跟眼前的女童一样。
“小夜夜,过来韩爷爷身边。”韩重国一脸慈爱的笑着说道。
孩童的心性本就单纯,看到韩爷爷脸上的微笑,她的心防渐渐散去,直接扑进老人怀里。
沈弈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嘴角渐渐扯起一丝笑容,把手中的廉价礼品随意放在石桌上,掏出一根烟点上,尽量远离两人,在一旁静静的抽着烟。
韩重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夜夜的到来,还是心中对沈弈时隔几个月才来韩家有怨气,此刻的他完全把沈弈当成了空气,尽情的跟小夜夜嬉闹。
一盏烟功夫,小夜夜终于开口道:“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沈弈一听满脸黑线,心道,这一老一小刚才完全把自己当空气,这会特么的想起老子了?
“小夜夜,你饿了吗?”沈弈答非所问道。
“嗯,爸爸我饿了。”窦夜夜很配合爸爸的问题。
这下韩重国不开口都不行了,后者缓缓开口道:“阿木,去准备点吃的端过来给我曾孙女。”
他丝毫没有提及沈弈的名字,这下太子也算是看出来了,这韩老爷子对自己的怨气还真的是挺重的,他心里也理解为什么韩重国会如此这般对待自己。
因为自己貌似确实很久很久没有来申城韩家,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好几个月前,唯一一次上门还在韩家老宅里动手废掉了韩义这一支脉,虽然后者远赴北美,但是他的威名已经竖立起来。
“爷爷,为什么我爸爸没有饭吃,他也应该饿了。”窦夜夜时刻惦记着自己爸爸沈弈。
韩重国闻言老脸微微抽搐,心道,这臭小拐跑了自己最喜爱的两个孙女也就算了,难道连窦家的小孙女也要拐走不成?想到这里他的怒气更甚,没好气的说道:“他是大人,饿不死!”
沈弈闻言差点一口烟呛死,心道,特么的老子只是没看你老人家而已,有必要饿死我么?
可是自己却没有理由反驳韩老爷子,确实一顿根本饿不死自己,想当年执行任务时候,好几顿都食不果腹,照样必须咬牙完成一个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韩重国自然是认识怀中的女童,知道这是申城窦家的小孙女,也知道几个月前窦家被范家所害,几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幸好弈儿出手,把申城这个蛀虫家族灭了个干净。
想到这里韩重国心中的怨气似乎减少了几分,盖因他骨子里还流着华夏军人的血液,对于不平之事,不公之事仍然会觉得有一股豪气充斥心间,这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他扭头对沈弈问道:“弈儿,灵儿和竹儿没来申城?”
沈弈一听就知道韩重国想自己孙女了,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的爷爷奶奶不就思念自己十五年?
“爷爷,春节我会带她们回来。”沈弈沉声道。
韩重国听到孙女婿的答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弈儿肩上有太多的责任,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浪费,也知道沈老哥十五年布下的局已然启动,棋局起,弈儿就必须马不停蹄的奔波。
直到棋局收官的那一刻,无论成败,当然他对孙女婿有着莫名的信任!
因为韩重国就是十五年前恭王府里为数不多的老人之一。
那天他只是带着大孙女韩绮灵像往常一样去恭王府拜访,哪里知道那一天竟然成为弈儿和灵儿相处的最后一天。
如今,韩重国都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孙女得知沈弈离开恭王府后的反常,似乎一夜之间自己那个从来对人对事云淡风轻的孙女变了,犹如一夜长大,质的蜕变!
他不希望怀中的小夜夜走上灵儿的道路,没有过多为难沈弈,片刻沉声道:“弈儿,有心就可以,爷爷知道你和灵儿,竹儿三人肩上的重责,你们一定要好好,千万不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