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弈抱着小夜夜直接把她放进车里,女童似乎不情不愿的坐到后排,胖乎乎的小嘴撅着,很明显她在生沈弈把她独自一人放在后排座位的气。
“夜夜,叔叔要开车,对了你家住哪?”
就在沈弈问话的时候,窦莲开口道:“太子,把我们送到申城韩家附近的淮海路。”
沈弈扭头看了一眼窦莲,没有说话直接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申城淮海路。
这里是与申城南京路齐名的街道,如果说南京路就是申城商业的象征,那么淮海路则更多是一种品味和格调高雅,它是全申城公认的最美丽,最具申城腔调的一条街。
现代化建筑林立,时尚名品荟萃,百年淮海路就这样静静伫立在申城。
难怪韩老爷子选择把韩家老宅建立在这里,沈弈此刻才明白那位骨子里留着华夏军人血液的老人,其实家乡情结颇重,男人脸上挂着一道明悟的笑容。
窦莲神情复杂的看了眼男人,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出太子间接帮助夜夜的父母报了仇,申城窦家充其量只能算是二流家族,免不了受到顶级家族的欺凌和蚕食。
范家灭门之前,窦家已经被前者蚕食殆尽,只因为当时的申城范家背靠燕都叶家这个大树,可是窦莲知道这一切一夜之间反转,都是眼前这位华夏太子造成的。
能够挥手间把申城范家灭门,这样的腕力和魄力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太子,我们到了。”窦莲终究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她组织不好任何词汇。
发呆的沈弈被这一个声音惊醒,微笑道:“我先送夜夜回家,我再去韩家,反正很近。”
沈弈知道窦莲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也知道自己和小灵儿的关系,所以刚才上车前窦莲才会直接叫沈弈把车停在淮海路,因为女人看出太子要去韩家。
他手上拎着的高粱白酒和茶叶已经表明一切,但是让窦莲感觉到意外的是,沈弈并没有买多么昂贵的礼品,甚至他手中的东西可以用普普通通来形容。
后者还没开口,后座的女童下车后再次扑进沈弈怀里,也许在这名童真的女孩眼里,她真的已经把沈弈当成了亲生父亲,那是种没来由的亲近。
窦莲在心中暗想道,但是沈弈的年龄几乎不可能有夜夜这么大的孩子,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夜夜只是第一次见到华夏太子,就如此亲近和喜欢他。
“我们走吧,小莲莲。”沈弈开口道。
因为眼前女人的年龄同样跟自己相差不大,是不可能生出夜夜这个孩子的,他心里同样有着疑问,不过他并没有开口直接询问什么。
窦莲只得无奈的朝前走去,后面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半晌后,距离申城韩家老宅不远处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窦莲停下了脚步。
“爸爸,我们到家了。”夜夜挣脱滑落在地,稚嫩的小手拉着沈弈的衣角往眼前房子里拽。
沈弈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不耐烦的情绪,跟着小夜夜走进她口中的家。
窦莲直接愣在原地,本来她以为沈弈送她们母女到家后,就会立刻赶去韩家,结果小夜夜直接把太子领进屋子,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片刻后她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慌慌张张的跑进屋子。
沈弈被小夜夜拽进了窦莲母女住的老屋,他看着眼前有些残败的房子,心里的疑惑更浓厚了,虽然刚才他很好的压制着心里疑问,但是看到这破败的房子。
他立刻想起远在燕都羊尾巴胡同里的翁娘和嫂子林玉,那座才刚刚修葺不久的老屋,之前还是危房,眼前的残败老屋虽然不至于危房,但是看到小夜夜住在这里。
沈弈心里就一阵心疼,这一大一小是相互吸引的,前者是因为小夜夜像小时候的小灵儿,后者是缺少父爱造成对沈弈产生了依赖感。
“小莲莲,为什么还住在这里?”沈弈委婉的问道。
窦莲闻言立刻知道太子问话的深意,扭头看到夜夜似乎已经进自己房间,她才深吸一口气道:“这里是申城窦家祖屋,太子几个月前要是没有灭掉范家,这间祖屋都不会留下!”
男人闻言刚想点上烟的手,立刻止住了,窦莲寥寥数语已经让沈弈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定然是当初晋升申城大家族的范家觊觎窦家的一切,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他也知道窦莲故意透露是因为自己灭掉范家的缘故,沈弈把烟扔进嘴里道:“夜夜是谁的孩子?”
窦莲闻言娇躯一震,她知道不可能瞒过眼前的男人,但是没想到太子直截了当的开口问:“是我姐姐窦梦和姐夫所生,我姐姐和姐夫生生被范长江那个畜生逼死了!”
窦莲说到这里眼眶早已泛红,语气里流露一股悲伤的情绪,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姐姐的惨状,但是对于华夏家族相互倾轧的现实也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