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弈在燕都繁华的街道上漫步一个多小时,烟都特么的抽掉大半包。
已经临近下午五点半,燕都的天幕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街道里人们三三两两在街上漫步,晚风徐徐。
黄昏中,一对人影映入沈弈的眼帘。人影是一对手拉着手的老人,缓缓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蹒跚却不知道疲倦。两位老人手挽着手,犹如初恋般相互依偎。
只是满脸的皱纹在风中颤动着,只是满头银丝在风中飘荡着,他们的脚步早不如年轻时的矫健如飞,但是他们脸上却依然微笑着,甜蜜,安详。
仿佛笑过了人生种种磨难,笑过了种种煎熬,最后这笑容在夕阳映照下,在黄昏美景中摇曳着。
沈弈糟糕的心情也被这对老人质朴的笑容给抚平,他扬起一抹微笑看着渐行渐远的老人,尽管他们的步子已然蹒跚,但是他们彼此走过了风风雨雨的一生。
沈弈的心态再一次悄然发生变化,他悟了世事沧桑,不过过眼云烟,不过一席幽梦,待到烟散梦醒,只要身边还有你,还能看到爱人的笑容,就够了。
太阳终究要没入黑暗,原本的金辉此刻也幻成了暗黑的光晕,稍微靠近的流云也透漏着红光,天空腾起一股朦胧的淡烟,沈弈慢慢行走在临近黄昏的街道里。
他的脚步不再显得沉重,显然刚才的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无妄即无伤!
此刻沈弈终于明白蒙蒙当初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深意,他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朝墨家走去。
半小时后,沈弈姗姗来迟,径直走进墨家小院,一路上墨家护卫一声声“姑爷”把他头都喊大了,身上的香烟也尽数分散给了他们。
沈弈逃离似得朝墨家后院深处跑去,心道,特么的老子最讨厌各种敬称了。
墨筠依旧在中午沈弈离开的地方等他回来,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离开的地方。
整个下午,她和爷爷墨贤终于帮助自己弟弟墨武成功的驯服百辟三匕之首——龙鳞匕!
此刻的龙鳞匕才算真正意义上认主墨武,后者才能随心所欲的施展匕式奥义。
沈弈的脚步声近了,墨筠闻声俏脸顿时一喜,急忙迎了上去,下一刻,沈弈一脸无奈外加苦笑的模样,出现在墨筠眼前,后者疑惑道:“老公,你怎么了?”
“特么的,一路上老子被人喊了三十多次姑爷!”沈弈心有余悸应道。
“难道老公不想娶筠儿么?”墨筠闻言顿时撅着小嘴委屈道。
沈弈满脸黑线,心到这妞的想法还真是新鲜,老子只是不喜欢人别对自己太客气!
“筠儿,你难道不了解我的性格,我就是犯贱的典型代表,别人对我越恭敬,越尊重,老子就越想逃离。”
沈弈可不想让这妞误会什么,赶紧解释道。
墨筠闻言才知道误会了他,立刻开口道:“老公,我错了。”
“筠儿,你没错,怪我没把话说清楚,可以吃饭了么,我饿了。”沈弈赶紧转移话题道。
“老公,我也做了一道菜,我们去吃饭吧。”墨筠显然心情大好,少见的撒娇道。
沈弈一脸微笑的跟着墨筠走到墨家那所谓的宴会厅,墨家爷孙两已经倒好几杯二锅头,好像他们知道沈弈就在此刻,就在此时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内啥,墨爷爷,小武,晚上我们还喝酒?”沈弈下意识问道。
“姐夫,爷爷说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适当饮酒可以缓解。”墨武解释道。
听到墨武这么一说,沈弈顿时对墨老爷子充满感激,心中一暖道:“墨爷爷,您有心了。”
此刻三人背对着他,都没有发现墨贤嘴角那抹狡黠,后者也就顺水推舟道:“小酌即可。”
“墨爷爷,这杯我敬您。”沈弈端起眼前的一杯白酒直接一口闷。
“老公,别空腹喝酒,先吃点东西垫。”墨筠眉头微微皱起,说道。
“筠儿,不碍事这点酒而已,当年在国外我一人干趴一桌不再话下!”沈弈摆手道。
墨贤紧紧盯着沈弈,直到他把杯中酒一滴不剩的喝下,才扬起笑容道:“弈儿,快坐下吃饭,男儿当饮酒,不可嗜酒就好。”
心里却说道,这回老子重外孙没跑了吧,老子可是调制了一小时的慢性小回春呐!
都说小人和女人最难防,其实和蔼的老人要是腹黑起来,绝对防不甚防!
桌上的沈弈,墨家姐弟根本不知道墨贤在沈弈酒里放了东西,还是事关重外孙的药物,一顿晚餐就在温馨,却暗藏着潜流暗涌中结束了。
这也不能怪墨贤这么做,每个老人到了一定岁数,心里想的,念的无非是儿孙满堂,无非儿孙能够膝下承欢,享受天伦之乐。
下午帮墨武稳固本心时,墨贤无意间发现自己孙女居然是完璧之身,这顿时让他心急如焚,他突然想起墨武那个电话打断沈弈晨练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