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不要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少见的，钟馗的神色严肃，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一个族的灭亡，是三界的悲哀！就连曾经存在的痕迹，似乎都被抹杀！”望着带着谴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钟馗，陈小武一下子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的嘴巴张了张，准备开口说话打哈哈过去。但不知道为何，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却没办法嘻嘻哈哈的掠过去。

恰好，屋内的音乐刚好转了一首更加安静的歌曲，院子也适时的掠过微微的细风。两个人就这么有默契的同时沉默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从侧面看去，这两人还颇有几分相像。

静静等了一首歌后，陈小武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师，对不起！我不该有这种想法！”

“没事，是我过激了。”钟馗也恢复过来了，“我们言归正传，鬼族不能灭族，是因为三界，仅有鬼族能吸收魂气。如果没有鬼族，三界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为什么？灵气充沛也不见的有这般严重的后果啊？”陈小武脱口而出。

不就是魂气吗？怎么这么一说，感觉像是砒霜毒气。

“魂气，对于有魂脉的人来说，固然是宝贝。但是对于没有魂脉的人来说，这玩意不仅没有用，还有害。要不，你以为为什么万魂山会安安稳稳的给鬼族占据，还不是因为那里对其他人来说，是不毛之地！”

想起白笙等好友说起万魂山一脸嫌弃的样子，钟馗忍不住捏了捏拳头，扯开了话题：“你说，万魂山就很破吗？我在那里待着，也不觉得比外面差啊！凭什么白笙那小子凭什么瞧不上呢？”

看着这话题即将跑远了，陈小武翻了翻白眼，提醒道：“老师，说回正题！”

“哦，回到正题。”

钟馗有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魂气这玩意，如果没有万魂山这天然的引魂阵，那魂气是一直充斥在三界之中。偏偏它侵略性极强，还会蚕食灵气。如果不处理掉这部分魂气，整个三界的灵力不仅要被修行的人消耗，还要被魂气消耗。你说，会怎样呢？”

不消多想，陈小武自己在地球灵力枯竭的时候，便已经是修为停滞了。甚至，连古武使用起来都力不从心。

明显感觉到身体力量的退化！

若是在三界，那肯定会出乱子的！失去了灵气，对他们来说，肯定是要遭受灭顶之灾的。

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陈小武也不得不感慨：“看来，这万物相生相克，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鬼族虽然时时觊觎着其他族人的生命，但是他本身也是维护三界平衡的关键。如果不想出乱子，就必须将鬼族控制在一个合理的量的范围。

不能强大，强大就会趁乱出来搞事；也不能弱小，弱小的话，魂气不够消耗！

如此这般，钟馗岂非一直在走着钢丝，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的？

“你的职责，还真是高危工作！你说，没有福利你图啥啊？”陈小武正因为钟馗听不懂里面的梗，所以直接当着他的面吐槽了起来。

果然，钟馗还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有，自己念叨念叨。”

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陈小武现在才知道，自己身上这魂脉是多么的珍贵，也是多么的难得。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端起了前面的茶杯，里面的茶水都冷了。但是现在刚好不烫口，咕噜咕噜，陈小武一口气就将杯子里的水喝完。

“老师，我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性。”陈小武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惊了，脸庞都微微张红了，那话在嘴边盘旋许久，却没有说出口。

钟馗奇怪的抬头，看着陈小武，说道：“有什么可能性？”

“你说，地球这里灵气这么稀薄。会不会有其他的原因。”陈小武眼睛直视着钟馗，一字一句的说道：“地球这边没有鬼族，所以魂气没法消散。以至于，本来有的灵气，就是因为魂气过多而慢慢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