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喜呱呱不慌不忙引领李伯阳在上首桌子上坐好,满面春风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各种颜色的哨子,拿起一个金黄色的放在嘴里吹起来。
不一会,南边的天空中飞来一群大鸟,跟那只炸鸡一样全身没有羽毛。来到宴席的上空,像是对号入座一般,每只大鸟分别落在每张桌子上,嘴里发出清丽的声音。
“我们是美味可口的大雁,欢迎大伙品尝。”
这些大鸟全身微黄,观察头颈与身材与大雁确实有些相似。
喜呱呱不停变换着颜色不同的哨子吹着,就有各种飞禽走兽或飞或跑过来成为桌子上的佳肴,不一会摆满所有桌子。
与此同时,有十来个人扛着从河里舀来美酒与奶汁为众人斟上,这场宴席齐备了,就等主持人开席。
主持人当然就是喜呱呱,他坐在李伯阳边上,端起酒杯站起来。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呱某长汗毛的重大日子,大伙能来捧场呱某倍感荣幸,特备美酒佳肴聊表谢意。”
“呱食神汗毛威风,我等欢聚庆贺,尽饮此杯拜谢汗毛之赐!”
无论男女老少皆是异口同声整齐划一,想必这口号喊了无数次早已成为条件反射。
宴席上空声音响切云霄。
从口号里李伯阳听出喜呱呱是个食神,难怪能呼唤来这么多食物。
喜呱呱是个很喜欢说话的人,席间总是喋喋不休与李伯阳讲话,他每天都要变着法子大摆筵席,今天数完了汗毛,明天就要数汗毛孔,看看汗毛孔增加没有。万一没增加,是单数就摆两百另一桌宴席,是双数就摆两百五十桌。
反正不管怎么地非摆不可。
喜呱呱得意告诉李伯阳,大伙最喜欢赴他的宴席,因为参加他举办的宴席不需要随份子。
这事就让李伯阳很纳闷,这个‘喜’世界不愁吃喝不愁穿,要份子钱干什么?
还好喜呱呱得意洋洋道出答案,这份子不是钱财之类,而是用寿命冲抵。现在份子年年看涨,人们跟拼了命似的,以前都是用两三月寿命随份子,如今都是两三年的随。那些家里酒席摆得少的,大都活不过中年。
喜呱呱是此处食神,寿命是天神‘欢天喜地’赋予的,是不能用来随份子的。
说到天神欢天喜地喜呱呱更来劲,说自己是有一次在欢天喜地巡游此处被欢天喜地幸运选中作为食神,担任这个职务可以任意召唤食物然后分配给其他人,在本区域权利至高无上。
在‘喜’的世界里,别看到处都是唾手可得的食物,任何人食用都要经过食神的同意才行。未经允许私自食用,会被惩罚减寿三年。
说到这里喜呱呱有些阴险望望四周,然后附在李伯阳耳边笑嘻嘻窃窃私语。
“之前我有只炸鸡放出去散散步,被哪个嘴馋的私吞掉,这宴席完毕一定要彻查。那可是我最心爱的炸鸡,为了培养它,不辞劳苦前去牛鼻山运来富硒泉水,再不远万里到节操草原搞来西北风,等到养成年又不惧艰险陪着一起在道德火焰山经受焚烤,就这样没了只恨得我咬牙切齿。”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李伯阳越听心里越胆颤,还好经受过那么多风险历练,可以做到脸不改色心不跳,还不住点头迎合。
“那是,那是,抓住这等卑劣家伙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这话说出口立马后悔,本来只要减寿三年,自己却给人家出了个毁尸灭迹的主意。
果然,喜呱呱眼里闪过一抹骇人的红光,李伯阳捕捉到脊背上冒出点点冷汗。
这时耳边响起獒碧苍老的画外音。
“不必担心,这就让你进入到‘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