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们三个人原来的意思,是要等到晚上再走出棒子地,去往镇子上搭车。但是现在我跑丢了,风哥他们会怎么办?他们是一直在棒子地找我,还是等到晚上直接去镇子上?
可是这个棒子地这么大,我们相遇的几率几乎为零,说不定我们彼此还没碰到就已经和虎哥他们相遇了。而且以我对风哥和杨光的了解,他们丢下我自己去镇子上的可能性不大,难道他们真的会在棒子地找我吗?我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在我心思急转的同时,我的左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掌,这是刚刚握住匕首匕刃的时候照成的伤口,直到现在还在流血。
那个时候我看那人一刀向着杨光的背后扎去,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完全是下意识的抓住了匕首。也许是当时处在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中没感觉到什么疼痛感,但现在放松了下来,可真是够我受的。
心里想着这些,我的手可没停,用匕首在衣服上割断了一条布,给自己的手胡乱缠绕了几道。或许是伤口不是很深的缘故,血很快就止住了,但是手掌传来的那一阵阵的疼痛几乎就要让我叫出声来。
由于手中的疼痛,使我更加痛恨这把匕首的原主人。不过令我解气的是,他已经被风哥给一枪毙了。想到风哥刚刚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敢开枪,我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难道这也是被他叔叔从小带出来的?
想到这,我又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何止是风哥,就连我也杀人了,杀了那个张哥。一想起我杀了张哥,心中陡然之间涌出一抹恐惧,我会不会被抓住扔进大牢,然后枪毙?应该不会吧,我现在才十四岁,还未成年啊!而且那些人也全都不是好人,难道他们还会报警?
我在不停地自我安慰着,但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杀人的事实。不过随即我又释然了,做都已经做了,还想个鸟啊!虽然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但是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在我感觉中,那个张哥本就该死。
或许我真的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在一个多月之前,我连架都不敢打,一个月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我就连自己也不得不惊讶我的转变之快。或许这一切都应该拜谢开学时敲诈我的那个黄毛吧!
我身上没有手表,更没有手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不过看那太阳的高度,我估摸着也快三点了吧!我揉了揉肚皮,好饿啊!早上就吃了一碗面,中午也没吃饭,还跑了那么久,感觉都快饿得发昏了。想着可能连晚饭都没得吃,我不由得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如果我现在能回丰杨村,吃上一口香喷喷的米饭那该有多好啊!
一想到丰杨村,我的脑中好似闪过一道灵光。既然知道风哥他们不太可能丢下我直接走,而在棒子地又不太可能找到我,会不会……会不会他们直接回唐家老房子里找我?
对,肯定就是这样。既然连我都能想到这些,那么风哥他们没有理由想不到啊!而且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虎哥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还有胆子敢回唐家老房子的,灯下黑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我不停地给自己心里暗示风哥他们肯定和我想到了一处,本来我心里只有六成的把握我们会在老房子里相遇,但是经过我的心里暗示,我已经有了十成把握。
这是不是有点自圆其说的意思呢?我摇头而笑,不管了,如果我还想找到风哥他们,那么这就是唯一的方法了。现在就等着天黑,只要天一黑,我就回唐家老房子。
心里有了决断,我也就不慌了。看着手里的蛇皮袋,想着陌牙就在里面,我心中生出了一股想要再看看陌牙的想法,这想法一出,于是我的心里就有中痒痒的感觉。最后实在是受不了陌牙的诱惑,从蛇皮袋里把它拿了出来。
扯开缠绕在刀身上的粗布,通体漆黑的陌牙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心里赞叹的同时,我的手掌缓缓抚过刀身,嘴里喃喃道:“陌牙啊陌牙,你可知道我们为了你受了多大的罪?”
我手拿陌牙,完全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地,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唐刀陌牙没有任何的装饰,甚至连刀鞘都没有,但我却感觉它比电影里面的很多名刀名剑都要好看很多。那是简朴中却透露出的一种大气,那笔直的刀身,锋锐的刀刃,凌厉而不失霸道,体现出了一种挺拔的阳刚之美感。
我对陌牙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心里想着等回C市以后,我一定要问风哥借陌牙玩几天,如果他不同我就死缠着他。心里得意地想着,我用粗布把陌牙重新裹好后放回了蛇皮袋中,然后拿出了那个铁盒子。
我可一直没有忘记这个铁盒子,能和陌牙藏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东西。铁盒子有些生锈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掰开。里面没有别的东西,有的只是一本厚厚的、有点泛黄的本子。
不是吧?难道真是什么武功秘籍?
是九阳神功还是葵花宝典?
我心里面充斥了各种古怪的念头,缓缓地打开了手中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