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刘永还特意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现在两个人都没空，是无法进行什么记录了。

用录音机把他们两个人说的话记录下来，等有空的时候再整理，肯定事半功倍。

刘永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家伙。他的手肘在翠娥的胸口上每转五十下，就问一下翠娥的感受。

但也别小看翠娥了。翠娥的想法和刘永不同。她特意问了一下刘永：“你说，你最终这个按摩手法，要到八百一十下是不是？”

刘永喘着粗气回答说：“是啊，就是八百一十下。”

“嗯，那我觉得，你不应该用五十五十这样的数字来记录我的变化，你应该是在九的倍数的时候记录我的感觉。”

“九的倍数？”刘永奇怪地问。

翠娥点头说道：“对，我们的风俗习惯不就是这样的吗？死人的话，就是以七的倍数来记录的。你看，头七，二七，七七……”

被翠娥这么一提醒，刘永感觉犹如醍醐灌顶。他连忙说道：“对，应该就是这样的。你想想，《西游记》里面，玄装法师不就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的吗？”

翠娥也兴奋起来。她高兴地喊道：“对呀，对呀，就是这样的。快，每次到九的倍数的数字，我们就多加注意。”

事情果然如翠娥说的那样，到六百三十次的时候，翠娥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起来。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好像被蚂蚁咬啮一般。

“哎呦，刘永，我觉得我快要……快要死了。”翠娥喘着气，整个身子都不停地哆嗦。

刘永捏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数字，这六百三十下，离八百一十下，还有一百八十下。再怎么难，他也要把这一百八十下给按摩下去。

“翠娥，你忍一忍。”刘永作为医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此刻翠娥的难受呢。

刘永还非常聪明地转移翠娥的注意力。

“听说，古时候有个巫婆，她恨透了那些特别恩爱的情侣，特别是像我们这种生病了还要在一块儿的情侣……”

刘永胡乱地编造着故事，编不下去，他还特意叫翠娥也跟着一起接。

翠娥当然明白刘永的苦心。她努力地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刘永的故事里。心里也一样默念着数字。

当刘永的手肘，按摩到七百二十下的时候，翠娥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嗡地转了一下，接着，就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舒服从四肢百骸涌了过来。

这么形容才好呢？就像那种打不出的喷嚏一般吧？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憋着憋着，到最后噗一下把喷嚏打出来，所有的不快和不爽，也就随着这个喷嚏，全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