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刚淡笑无奈的摇着头,“小友,棋力精深杀伐果断,老朽愧不自如啊!”
“石老先生,承让!晚辈,侥幸而已!”莫谦谦然一笑。
捡拾着棋盘上白子,石刚语色吃味儿,“若是侥幸,岂能一次侥幸三盘啊!小友太过谦虚,可就有些虚伪喽!”
莫谦笑而不语,手指施然而起,也是将棋盘上的一颗颗黑子,捡拾起来。
眼见着他们这种,相谈甚欢的样子,钱涛的满口牙都快咬碎了。
可奈何,旁边站着卢刚这尊金刚,他却又只能老老实实的憋着那口气。
眼见着棋子,终于全部被归拢进入棋盒,钱涛自以为终于看到曙光的时候。
莫谦那边,却对着石刚一笑,“石老爷子,晚辈略喜茶道!可否请教一杯?”
“当然可以!”还以一笑,石刚侧目摆手,“来人,上茶具!老朽,要亲自为莫先生泡茶!”
“我….!”钱涛牙崩欲碎,大有一口血喷出来的架势。
门口等了一个半小时,进来了又等着他们把这盘棋下完,收拾好了棋子。
现如今,他们竟然….竟然还要喝茶!?
这…..这是打算,要把自己晾到天黑的节奏吗?
心头的怒火,宛如岩浆一样在剧烈沸腾,以至于钱涛的整个身子,都在跟着剧烈颤抖。
可刚刚,人家卢刚话说得清楚,莫谦下棋喝茶的时候,从来都喜欢清静的环境。
要是自己敢,胡乱的打破了这种气氛,怕是这后果……
时间不大,一套精致的玉质茶具被送上来。
石刚点火,烧水,清洗茶具,每一步都进行的细致到位。
几度细致冲泡之后,馨香清流淡淡,石刚为莫谦斟上了一杯茶。
茶满七分,不多不少。
三分人情,是石刚提前,对莫谦的一种感谢。
“请!”彼此道了一声客气,二人同是起手,提起了那脆中莹亮的青玉茶杯。
唇间一抿甘香四溢,莫谦面颊舒然,“铫煎黄蕊,婉转曲尘。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石老先生这茶,很特别!似乎,独有其味!”
“莫先生,果然是品茶的行家!”对于莫谦这份气度怡然,眸生赞叹。
石刚解释道:“我后院花园中,生有一株茶树,乃是从一块软玉中破土而出!”
“似是沾染了这玉气,所以这茶也显得很特别!”
“生于玉中?这倒是,十分奇特啊!”莫谦再度细细品评中,也好奇道:“不知,这茶可有名字!”
石刚一笑,“这茶,老朽自己采摘烘焙,也给它取了个名字!唤作‘玉壶春’。”
“玉壶春!嗯!好名字!”点头中,莫谦眼角错落的眸光,也终于斜眤了钱涛几分。
“石老先生,既然今日钱主管,也同样有缘在此!何不,请他也品上一杯呢?”
“既然莫先生开口,那自然可以!”石刚点点头,起手斟茶。
莫谦的眸子,转向钱涛,“钱主管,过来清茶吧!”
“我….!”钱涛牙关激烈,真恨不得怒恶咆哮。
抓了自己的儿子,晾了自己那么久,现如今还请自己喝杯茶!?
重点是,莫谦的那种态度,简直就像是这杯茶,是赏赐给了他钱涛一样。
“够了!我来这里,可不是…..”怒恶中,钱涛刚一咬牙,“钱主管!你的话,说错了!”卢刚面色转过,咧嘴一笑,“对于我们先生的请茶,你应该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