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了给他,建墓守孝。
恩之大,不过生身授业。
对于生身父母,莫谦未曾见过,但他有邓妈妈这位慈母。
而这传道受业,他更有老头子这位师父。
粗布麻衣,沐风栉雨,在老头子的墓前一守,就是整整三年。
而同样也盯着,老头子死后掌心里,却一直紧攥着的那枚‘腾蛇’徽章,死死的盯了三年。
‘腾蛇府’,这是莫谦三年来,唯一调查到的跟这枚腾蛇徽章,有关的唯一线索。
也是杀师之仇,唯一的线索。
守孝结束,莫谦本想踏上,寻找仇人的旅程。
却不曾想,自己昔日的兄弟洛南风满门遭劫,最终才回到了这昔年成长的海天。
或许是天意弄人,更或是老天开眼,莫谦为兄弟满门报了血仇,又牵出了这师仇的线索。
轻落落的脚步声中,羽墨来到了莫谦的身边,同样轻轻的坐在了地上。
淡忧的星眸,扫过了那荷塘面上,微微泛起褶皱的月色。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辞,羽墨只是斜斜的倚过娇躯,落在了莫谦的肩膀。
似乎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理解,轻柔。
她知道,他不需要言辞安慰,只要这种静静的陪伴,一切便好。
……
消息无足,却很快的传向了远方。
栎阳府,典雅静谧,却又幽暗森森的办公室内。
一道苍老的身形,面壁而立,只在昏暗唯一的灯光之下,留下了一道斜斜的影子。
影子错落的光景之下,另外一道中年身影,躬身垂首战战兢兢。
目光低垂,丝毫不敢抬起半分,似乎是敬畏,又夹杂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还是,没有海天那边的消息吗!?”苍老的面壁身影,开口询问。
身后垂首的中年人,心神一颤音色哆哆嗦嗦,“海…海天,那边的消息,已经被全面封闭!”
“我…我们,根本得不到半点的消息!”
“这样吗…!?”苍老的背影,抑扬了几分音调。
噗通一声,身后的中年身影,就跪倒在了地上,“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
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打断了这凝沉的气氛。
却让中年男子,陷入了更加的惶恐之中。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慌忙两声,中年男子赶忙取出了手机,想要挂断。
苍老的背影,却是声音淡淡“什么人打来的!?”
“这…!?”稍作一怔,中年男子赶忙看了一眼,“是…是栎阳,武者地区总会!?”
苍老眉头稍稍一皱,“接过来!”
中年男子不敢大意,即刻接通了电话。
“大人,海天郡武者协会向上汇报!罗影兄弟五个,还有陈武等人,全都….全都死了!”
“而且….而且,他们还….还转达了,那个莫谦的一句话!”
凌乱的声音,徐促了凝沉,却又再一转瞬,让所有的空气,陷入了更深的凝滞。
中年男子,满面骇然。
而映衬在灯光下的苍老身影,亦是跟着拂颤了几分。
良久,苍老的背影再度开口,“那个莫谦,说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中,手机的通话中,传出了一声艰难的喉咙滚动。
“那个….那个莫谦,让海天武者协会转达了…八个字!”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简短的八字,凝滞了须臾的空气。
中年男子心头紧缩之中,更是小心翼翼的望向了,眼前的苍老背影。
沉吟片晌的宁寂之后,苍老背影一声叹笑,似是带着几分淡淡的嗤然。
“黄口小儿!他这是要,杀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