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谦一语落地,卢刚那边很快自身上,取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随手一撇之下,纸张漫天洒落!
转眼,却散了满眼的凄厉凶残。
每一张垂落的纸张上面,都是一张清晰无比的殷红映像。
所有的光景触目惊心,简直令人发指,甚至不忍直视。
百般众生,哀嚎凄惨,面前的一片游夜隼枭,却毫无半点的悲悯之色。
最后的一丝属于人的本性,已经彻底湮灭在了,凄迷的夜色之中。
当日,莫谦将江熊手臂上的‘夜枭’图案,记忆勾勒下来,交给了卢刚调查。
而这一查之下,便牵扯出了如此众多的人间惨剧。
至于这凶手,自然不言而喻。
一片罪状历历在目,可陈武面上却阴戾如旧。
“世间之事,物竞天择,本就是适者生存!生与死,是一线的转换,同样更是利益的需要!”
“就如同现在,有些人不也同样因为利益,而选择站在了莫先生一边吗?”
冰寒坠地之间,陈武的戾目一转,直接就落在了金倚舟的身上。
“老金,我很好奇!这位莫先生,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竟然让你,连那封送上门的信函,都置若罔闻了!?”
“还是说有些事情,需要陈某来向你,详尽说明呢!?”
虎视眈眈迎面而来,金倚舟的面色,一片凝沉之中。
手掌不由得,落在了自己的左侧肋下。
似乎那陈年旧伤,都在跟着一阵隐隐作痛。
当年,他曾与陈武有过一场切磋,可就是这一场本该点到为止的切磋。
却让他付出了三根肋骨,修养月余的惨痛教训。
这个陈武,虽然黄榜标明,身手不凡。
可这内心,却从没有高人的那种宽宏意境,历来心狠手辣,做事完全不择手段。
现如今,这言下之意更是在明确的警告自己,有些事情及时后悔,还来得及。
可目光扫过了那地面上,陈武等人残暴的种种罪证。
金倚舟,面色肃肃凌然,“正道相谋,心所向,自当一往无前!”
“这世间的事情,可不是全都为了好处,才去做的!”
“哼!一往无前!?就怕,你这是覆水难收!”一声狞唳冷笑。
陈武目光一转,又落在了莫谦身上,“莫先生,事已至此!有些话,多说无益!”
“但海天郡的事情,总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解决!”
“你觉得,我们该以什么,来消磨这种时光呢!?”
咄咄相逼迎面而来,陈武的眸间冷色,似是令那空气都凝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很明显,他现在还不想动手。
而是要在栎阳,那猩红的消息传来之后。
望着莫谦,那无可奈何的满面凄然,再来进行最后的殷红血舞。
就好像,地上散落的那些照片上,触目惊心的凄惨无比一样。
残戾当前狰狞,莫谦细嗅了一抹,杯中香醇。
嘴角,却只掀起了几分淡淡,“既然,陈先生有此雅兴!我看,就押上几手,权做余兴好了!”
赌!?陈武,眉梢轻挑。
莫谦这是要跟他,赌海天郡的结局!?
即是如此的话,那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