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主,你比较习惯背对着人说话吗?”
淡漠的儒雅散落,依旧是那么的恰如其分,正好映了柳倡现在的心神。
身形猛烈一颤,柳倡就感觉声音入耳的那一瞬,自己的三魂七魄就已经爆散了一大半。
莫谦的轻笑,散落了几分,“柳家主,转过身来吧!毕竟,我也不太习惯,对着别人的后脑勺说话!”
咕…!
整颗脑袋嗡嗡作响中,柳倡竭力的吞了一口口水。
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终于是艰难的转过了身形。
那张儒雅俊美的脸,渐渐的映入了恐惧肆意的瞳孔。
面对着眼前,这好似春阳扶风的身影,柳倡却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显得那样的凝重异常。
几度踌躇之后,柳倡终于艰难的张开了嘴,“莫…莫先生,你…您到底还想怎样!?”
“柳家主,这是在害怕吗?”淡笑一语,莫谦答非所问。
可却让柳倡的心神,仿若瞬间就凝结在了一起。
望着他,莫谦的淡笑依旧,“柳家主,如果你是在惶恐的话,我看大可不必!”
“即便你让周围的这些杀手,对我出手!可我现在想杀的人,却不是你!”
一句话淡淡落落,真的毫无半点杀气显露。
身为曾经的杀手,柳倡对此,感觉得清清楚楚。
看来,眼前的这个青年,是真的不想杀自己!
柳倡的内心,如蒙大赦!
可转瞬,惶恐猝不及防中,又是徜徉而来。
莫谦是说了,想杀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可这也代表了,莫谦此刻确实是想要杀人的!
他要杀谁!?现场除了自己这个柳家家主,还有谁值得让莫谦,亲自动手斩杀!?
并且,还特意的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简单说明一下!?
恐惧的费解在心头扩大,一个念头却不知为何,猛然闪烁在了柳倡的心头。
他的视线,瞬间就汇聚在了身后,正在被抢救的儿子柳崖身上。
“不会的!这不会的!他既然,已经放了我儿,就没理由……!?”
恰在此时,莫谦缓缓的自长包之中,取出了那古朴的檀木剑匣。
铮….!
剑匣掀开,乍现了,一抹凄冷寒锋!
后颈上的汗毛转瞬乍起,柳倡猛然一个转头,就见到莫谦的指尖。
已经触碰在了那,青铜的剑身之上。
指尖拂过那青铜的锋芒,莫谦面目微凉,“柳家主,你知道吗?这把剑,是我那个可怜兄弟的藏品!”
“那一晚,在白家的拍卖会上,它曾饮了白奇的鲜红!”
“可奈何,这几日我总感觉,它好像十分的躁动不安!尤其是,在见到了令公子之后!”
嗡…!
宛如一颗闷雷,炸响在了脑海。
清晰的感受着,那股锋利的冰寒,柳倡瞳孔骤然紧缩。
莫谦这话,其中的意思,根本就用不着解释,柳倡都能明白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你不能这样!我已经付了钱,你必须遵守承诺!”
惊颤着音色争出了一句,柳倡的整个身子,挡在了柳崖的面前。
双手一甩,两柄短刀浮现了手掌,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如果….如果你执意而为,那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指尖再度来到了青铜剑柄,莫谦望着柳倡一笑,“那不知,柳家主你是鱼,还是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