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抑郁而阴沉。
一块清冷墓碑,迎着凄凉的海风,显得孤寂而幽静。
欣长与娇柔,皆是一身黑色衣装,矗立在墓碑前。
虚白的俏颜浮现着淡淡的哀伤,羽墨将怀中的一束白菊,恭敬的放在了那墓碑前。
表情踌躇而又纠结。
良久,她那苍白的嘴唇终于微微张启。
“爸…爸…!我来看您了!”
音色透着莫名的复杂,明眸垂落着凄然。
羽墨的一双小手儿,纠结在一起,不知接下来自己该说些什么。
“爸爸!”这曾是羽墨,憎恶过,怨愤过,更梦寐以求期待过的一个称谓,一个身影。
昔年幼小,见到每一个孩子,都会有父亲的关心。
可唯独,自己却连爸爸的样子,都未曾见过。
她曾无数次,询问过母亲!
可换来的,都只是含糊其辞,与事后母亲独自一人的默默啜泣。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种,与父亲相见后,会产生的情绪,做法。
可唯独没有想到,一场变故之后,最终面对的只能是这样一块,冷冰冰没有了任何回应的墓碑。
望着那墓碑,轻轻的一声长叹。
站在后面的莫谦,心头徜徉的同样是那股,莫名的情绪。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过度,莫谦在近几日,一直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向羽墨,说明一些洛家的相关问题。
尤其是想要带她,来祭奠一下洛靖这个生父。
可他又担心,羽墨的心里会因为芊榕多年的苦楚,而产生一些抵触情绪。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昨晚在晚饭之后。
羽墨倚在他的肩膀,突兀而又简单的说了一句,“我想去看看爸爸!”
那一瞬,莫谦才了然。
原来,这俏丫头的心里,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
洛靖暴毙之后,顾曼并未对他进行所谓的风光大葬。
只是草草的,挑选了这样一块,远离城市植被茂密,未经开发的临海之地,用一口包皮棺材将洛靖给埋了。
对于此,莫谦心神触动,也已经打定了注意。
待到洛南风百日,洛靖七七之时,定要让海天四族,亲自为洛靖扶棺,将他从这里抬出去。
然后将洛靖与洛南风,一起葬在从黄家手中拿来的那块墓地。
亦算是,了却了心头的一桩夙愿。
墓前的羽墨,纠结了很久,最终也没能说出太多的话语。
毕竟一个二十年都不曾见过的父亲,哪怕是见到了真人,一时间或许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更何况现在,面对着这样一块,冷冰冰的墓碑呢?
只要,她能够在心头,接受了这件事情。
那一切,就已经算是足够了。
……
一场简单的祭奠过后,莫谦带着情绪低落的羽墨,沿顺着小路缓缓返回。
曲径通幽,周围的一切静谧幽然,无形中还缠绕着一丝丝冰冷的寒意。
甚至,连那枝头的小鸟,都因为这样的气氛,而变得沉默了下来。
压抑透着凝重,羽墨双臂不由的环抱娇躯,向莫谦的身边靠了靠,柳眉间更是映着淡淡的忧惧。
自然而然,臂膀探出,将羽墨揽入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