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对话,简简单单,毫无刻意的彰显,更无主动的棱角分明。
却清清楚楚的,散入了周遭每一个看客的耳廓。
愕然浮现面颊,所有人感觉自己刚刚,一定是听错了什么。
可仔细想想,那话语却是无比的真切。
若是未曾理解错误的话,眼前这么个年轻人,竟然是在跟焦烈如此的针锋相对?
而且这青年身上,那悠然自若,毫无所惧的气度。
简直,就没有半分,要把焦烈,当做大人物的一种觉悟。
如此的胆气,是何等的……自不量力!
这年轻人,根本就不是嫌命长,而是正在自己作死。
冷冽的眸光,淡淡的扫过莫谦一眼,焦烈脚步抬起,似是要与莫谦擦肩而过。
但恰在,彼此肩膀齐并错落的那一瞬,阴冷却清晰的徜徉在了莫谦的耳边。
“很少有人,敢于挑衅我海龙会的权威,更很少有人,刻意令我生气!”
“可莫先生,你却很完美的做到了!”
眸光淡淡斜眤,莫谦嘴角悠扬,“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
这么一句,清清楚楚,焦烈身上的寒霜,霎时就再度冰寒了几分。
目光同样斜眤过来,戾然划过眼角,“哼!希望莫先生这份,嘴硬的底气,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警告落下,焦烈脚步徜徉而去。
眼望着如此一幕,周遭看客,一阵面目骇然,集体呆若木鸡。
焦烈与这青年一场交锋,最后竟然仅仅只是留下了一句警告,便结束了?
难道,焦烈不是应该,愤然爆发不管不顾,在这灯光华彩,人潮鼎沸的宴会场上。
全然不顾形象的,一酒瓶子将这个青年撂倒,然后整个现场还无一人敢多言的吗?
往日里,这样的事情,可发生了不仅仅只是一次。
可为何到了今天,这青年如此的直面针锋相对。
一向习惯动手的焦烈,却始终只是动了动嘴而已呢?
齐刷刷,宾客们的眸光再度转向。
只见那道欣长儒雅,漫不经心的晃着高脚杯中的一抹猩红,轻望着那不远处的一丛新绿淡淡出神。
那份风轻云淡,那般气度欣然,仿若这周遭的一切富贵惹眼,都不曾颤动了他的心神半分。
秦俑亲自引路,焦烈明明恼火,却不敢僭越半分。
种种迹象表明,先前被他们轻看的这个年轻人。
那身后的背景,绝不是一般的强大!
混杂无章的猜测之中,更多好奇汇聚在莫谦身上。
更有甚者,甚至隐隐想着,是否可上来接触一番,兴许就能有一番大的图谋发展。
可,不及这心思付诸实行。
一道更显锐利,锋芒,饱含戾然攻击力的目光,却是瞬间穿透了人群。
毫无遮掩的,直指飙射在了莫谦身上。
“哎…!”似是一声轻叹,莫谦那略感无奈的视线转了过来。
淡雅与犀利,再一次的碰撞在了那空气之中。
气氛为之淡淡凝结,一众看客沿顺着那碰撞的视线,落在了人群的另外一处。
霓虹华彩之下,一道燕尾笔挺身影,裹挟浑身凛凛直逼莫谦翻涌而来。
恒海集团的少董,孙少卿!?
又是一方青年大佬!
一众看客不敢耽搁,赶忙让开了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