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祭奠黄伦公子!”
淡淡的音色,只有一句,再无其他。
但莫谦这一句,却瞬间让黄家身后,一众亲友怒燃满面。
把人杀了,现如今还跑来,搞什么祭奠!?
这种赤裸裸的凌辱,简直是让人….!
牙崩欲碎,黄家一众亲友,眼见就要遏制不住,那即将喷发的怒火杀机。
但莫谦面前的黄伯元,却是平静依旧。
“既然是来祭奠,那便里面请吧!”
这…!?
黄家一众亲友,愕然不解!?
为什么还要跟他废话!?
直接让保安一拥而上,将其乱刃分尸,为黄伦陪葬不是更好吗?
但奈何,想法终归是想法。
有黄伯元压着,其他人最终也不好说什么。
“多谢!”莫谦淡淡点头,脚步轻抬,迈向殡仪大厅。
而一旁的黄伯元,竟是一起陪同着莫谦,缓步而行。
两者,肩膀齐并,看似是对等而视。
可观那面上气度,却无疑是那青年,更加凌然霸绝,独树一帜!
但,那似是迟暮的背影,却透着独虎而行的一种诡谲。
黄家少数与黄伯元,最为亲近的人,渐渐反应过来。
黄伯元越是如此,那他即将爆发的残忍,就越是不可收拾。
肃穆的大厅内,一樽水晶棺,包裹在一片白菊花海之中。
昔日的海天娇儿,潇洒公子,静卧在那棺椁之中。
那容颜,在化妆师的精心粉饰之下,较之生前依旧不逞多让。
一朵精致蝴蝶结,结缠在咽喉处,显得恰如其分。
但,那只不过是为了,掩盖那带走了黄伦的幽暗孔洞。
昔日多金公子,落得如此一幕,不由让人唏嘘感叹。
这世事,太过无常了一点。
依照礼节稍稍瞻仰,莫谦在棺椁前奉上了一朵白菊。
但随后,却是负手而立,凌然相望,再无其他动作。
众人面目闪烁,黄家众人,更是怒眉掀起。
这接下来的程序,不是应该三鞠躬的吗?
可现如今,莫谦这等动作,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即是来祭奠,你如此动作,这是何意!?”
黄子彤难以忍受,再次挺身而出,怒容质问。
眸子悠然一转,莫谦音色淡淡,“黄小姐,灵堂之上自当静默肃穆,你身为死者家属,难不成这点礼数都不懂?”
“你…!”
黄子彤怒恶难忍,但黄伯元却又是一抬手,将其阻了下去。
低垂的目光望着莫谦,黄伯元面上无喜无怒。
“莫先生,老夫今日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你可否赐教!?”
莫谦,淡然点首,“黄会长,但讲无妨!在下定然,言无不尽!”
一问一答,看似平静如水,却无形中掀起了众人的心境。
这交锋,已经近在眼前了!
黄伯元涣散的眸光,望着那躺在棺椁之内的黄伦。
“想我黄家,在这海天郡虽不是翘楚首位,却也名列三甲!”
“此一番,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间颇有感触!但纵是那黄泉路,亦是要为吾儿铺垫平坦!”
“但….时至今日,老夫却依旧觉得,我儿这黄泉路上,还欠缺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