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正荣叹了口气,解释道:“在事关陈思久本身生死存亡的事情上,陈思久作为一个老公安,他要将白的说成黑的,把正的说成反的,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么?”
慕容洛不理解道:“那警察不会去调查清楚么?”
“等警察将陈思久诬陷你的事情调查清楚,最少也得一年半载的,那你不是影响到黄书记彻查玉泉大案的大事了么?”花正荣顾虑重重地解说着。
慕容洛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黄晓棠彻查玉泉大案的事情被他的事情所拖累。
听了轻叹一声,慕容洛问道:“那你说我能用什么办法来对付陈思久?花大哥,卿儿才十八岁就被陈思久打死了,卿儿不能白死呀!”
花正荣心知慕容洛很爱他的老婆兰可卿,兰可卿的死他肯定要报仇的。
不想在黄晓棠彻查玉泉大案的关口叠生变故,花正荣就想将慕容洛找陈思久报仇的事情给压下来。
花正荣故意为难着慕容洛问道:“小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陈思久开枪打死了你老婆?或者是陈思久下令开枪打死了你老婆?”
到底是谁开枪打死了兰可卿,这在花正荣的想像中是慕容洛所无法弄明白的事情。
除非有警务人员的大力协助,否则慕容洛根本不可能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可他哪里料想得到,调查清楚是谁开枪打死了兰可卿,这在慕容洛看来简直就跟咬一口蛋糕那么容易。
听了花正荣的问题,慕容洛嘴角浮起一缕复仇的凶意,恶狠狠道:“我会调查清楚的!要真是陈思久开枪打死了卿儿,或者是他下令开枪打死卿儿的,哼,我会让他身首异处,不得好死的!”
花正荣担心慕容洛蛮干硬去杀死陈思久,担心道:“小洛,你要是查清楚真是陈思久开枪打死你老婆的,到时你一定要来找我商量怎么替你老婆报仇,花大哥跟你一起替你老婆报仇,让他接受法律的严厉惩罚。好不好?”
手刃仇敌是慕容洛心里的行为标准,心知花正荣是为他好,他不想因此他替卿儿报仇的事情拖累到花正荣。
慕容洛便假意答应道:“好的,花大哥,等我查到卿儿被谁开枪打死的真相,我就来找你商量。”
花正荣还以为他真的劝住了慕容洛,开心地指着前面街道右侧小巷口笑道:“小洛,我家就在那条小巷里。不过,我家真的太小了,你别笑话我!”
二十八岁的花正荣比弟弟花正清大了十二岁,他弟弟是他父母不小心弄掉了环之下的产物。
又怀上弟弟了母亲,被街道计生办的工作人员强行抓到市计生委去做流产手术,还将他的父亲押去做男性结扎手术。
父亲的结扎手术很快就做完了,但母亲的流产手术却做不下去了。
原来,花正荣的母亲有严重的高血压,做流产手术很可能会丢掉性命。
在中国,未出生的胎儿不算人,无论怀胎多久了都可以随时做手术给流产掉。
但要给患有严重高血压的女人强行做流产手术,街道计生办的人也担心会弄死花正荣的妈妈。
有了不流产的充足理由,花正荣的妈妈终于可以不用上流产手术台了。
可违反计划生育国策,计划外怀胎的花正荣父母,却不能不接受计生办的严厉惩罚。
花家被处以六万元的巨额处罚,这可愁死了穷人家的花家父母。
但更不幸的事情接踵而来,本来身体就不好的花正荣的父亲,因男性结扎手术后受感染无钱医治,迸发各种病症才几个月去世了。
花正荣的母亲从此病倒在床,勉强生下花正清后就瘫痪在床,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那时花正荣才十二岁,还在读小学四年级,每天放学后就得跑回家背他母亲上卫生间,给刚出生的弟弟喂奶。
幸好花正荣有个姨姨,夫妇俩得了已经退休,加上他们没有生养孩子,就将花正荣兄弟俩视作他们的孩子,天天都来家里帮着照顾,还时常接济花家,花正荣才能熬过那黑暗的岁月。
好在花正荣很能吃苦,家里遭受的苦难不仅没有压垮他,反而令人发誓要好好念书考大学,将来当个大官,那就没有人敢欺负他的家人了。
几年后,花正荣如愿考上清平市的刑警学校,毕业后在姨夫的帮忙下进了刑警总队当了一名刑警。
那时还是中队长的周胜,得知花正荣家的困境,加上花正荣表现优异,就有意培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