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棠疑惑地问道:“刹车怎么会失灵呀?大巴车难道没及时保养么?”
罗致中侧脸望向黄晓棠,略作犹豫后耷拉下目光望着司机座椅靠背,轻声道:“因为要送司令员的客人去游玩,大巴车是出事前一天晚上,才按黄司令员的指示特别加做的保养,说来发生刹车失灵的事故是不应该的,也是绝难想像得到的事情!”
黄晓棠听了心里一个咯登,一辆出车前晚特别做过保养的大巴车,竟然发生刹车失灵的事故,这完全有违常理!
黄晓棠叹了口气问道:“罗副司令员,那驾驶大巴车的司机是怎么讲的?”
罗致中沉默了一小会,轻声道:“那司机叫倪怀建,是个排长,年近三十岁的老司机。据倪怀建所述,大巴车从军区大院开出时,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当爬上佛跳崖坡顶顺着下坡路段滑行时,才发现刹车系统渐渐失灵,以致大巴车下滑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撞断护栏侧翻下佛跳崖。正因为大巴车刹车系统是渐渐失灵的,司机才有心理准备,在大巴车撞断护栏那一瞬间打开车门跳攀在悬崖边上。”
黄晓棠心想得去找司机倪怀建,将事故的详细过程做个通彻的了解,以解开刚刚保养的大巴车就发生刹车系统失灵的事件真相。
当黄晓棠向罗致中提出要去询问司机倪怀建时,罗致中毫不犹豫地答道:“倪怀建出这事故后不久,已经退伍回老家去了。”
“可以联系到倪怀建吗?”黄晓棠试探着问道。
罗致中想了会,道:“晓棠,你留下手机号码,我要是联系上倪怀建的话,就让他跟你联系。”
想想军人退伍回到老家后,一般都会将手机号码换成当地的,罗致中的确不能在短时间里就能联系上倪怀建的。
黄晓棠就将他的手机号码报给罗致中,看着他存好后才道:“这事拜托罗副司令员了!”
“对了,晓棠,这事你不要告诉黄司令员好么?你也知道,你爸对未经他批准之事很反感的。”罗致中小声说道。
在事故现场祭拜后,一行人立即回军区大院。
罗致中按黄晓棠的意思,派人取来事故四十一位死难的骨灰盒子,装在一个大箱子里送到黄晓棠手里。
黄晓棠的母亲比较忌讳,不让骨灰盒子进家门,黄晓棠只得决定立即开车回H省。
赵挺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默默地抱着骨灰盒大箱子上了他们的车子,暗自垂着泪。
黄晓棠的母亲见儿子刚回来一天就要走了,心里特别的不舍,紧紧抱着小孙子不愿放手,说是带孙子一段几个月后,就让黄晓棠的父亲派车给她送孙子回到黄晓棠身边。
汪雪伦心中虽说万分不舍得,但考虑到以后还得婆婆在仅仅面前替自己说些好话,只得违心地反过来劝着老公黄晓棠。
黄晓棠也体谅妈妈的苦心,只好勉强同意将儿子留在奶奶身边半年。
搂着抹泪的汪雪伦上了车,黄晓棠朝坐在驾驶室里的林建杞轻声道:“我们回H省去吧!”
一路上,黄晓棠和林建杞两人轮换着开车,走了一个半白天两个夜晚的高速,于八号凌晨快五点的时候回到H省的省城。
黄晓棠不愿惊动省委,让林建杞购买了几张手机卡号,就用新卡号联系周胜后住进了周胜的刑警总队。
此番回H省,黄晓棠算是平调,还是担任省委副书记兼省城的市委书记,反而是林建杞升了职,成了省公安厅主管刑侦的副厅长。
早饭后,黄晓棠、林建杞和周胜三人做了次秘密交谈。
当周胜得知黄晓棠要彻查玉泉县大案时,既惊喜又不无担忧道:“黄书记,这事极可能要冒非常大的风险!当日,省城的官场只有赵培霖一名官员为玉泉大案而丢职,我就认定这里面的水肯定很浑了。弄不好,玉泉大案就跟你们在宁江办的那特大案件一样,也是一个特重大的塌方式团伙贪腐窝案!”
黄晓棠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们才认定这个案子到现在还只是个残局,这盘棋远未下完最后一手!正因为如此,我和林建杞才决定调回来,跟你们一起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
周胜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在宁江,你们有省委蔡康明书记做坚强后盾,尚且遇到那么大的反弹,你们差点还丢了性命。虽说最终是你们胜出,可毕竟付出太大的代价了。回到这里,要彻查玉泉大案的幕后主谋,省委里你不知道可以依靠什么人,说不定省委的各位书记也不会支持你们的工作,要彻查玉泉大案的难度,显然远高于你们在宁江的反腐。这一点,你们两个都得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