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互望了望,低声讨论着赵援越的叮嘱,都觉得老局长的忧虑不无道理。
于是,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若果真再次逃亡,应该注意的哪些事情。
丁先突然似有所悟道:“建杞,若当真有这么一天,我当然会和学斌在一起。我希望我们三人都能在一起,力量也会大些,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我想,我们现在就来定个会面的地点,若果真要再次逃亡,我们就在这地点会合,不见不散!”
杜学斌赞同地点下头,望着林建杞道:“丁先的话很有道理,建杞,你说我们在哪里会合呢?”
听丁先和杜学斌如此讲,林建杞一下子想起兰守农未雨绸缪地置办藏身之所的事情来,便道:“我都是南方人,去北方不大合适,当然应该呆在南方。我想起兰守农事前买房子的事情来,我们何不依样画葫芦,现在就在广东某地以那个身份证租个房子,以备不时之需要呢?”
丁先兴奋地轻声道:“如此最好了。但这事我们谁去办呢?”
林建杞抬起目光望了望窗外的蓝天,想了想道:“目前,丁队长必须立即与荣融生见面,是走不开了。这样吧,我和杜队长轮渡驾车,争取在一天内到达广东,办好租房事宜,第二天就回来。这样,就没人会知道我们的去向了。”
丁先和杜学斌都觉得这样有道理,都同意林建杞的这一想法。
杜学斌对逃亡中被追杀记忆犹新,自己倒没什么,但丁先的任何闪失,自己是决计无法承受的。
相信丁先跟自己的想法也一样,因此自己也应该好好活下去,不能令丁先伤心。
于是,杜学斌对林建杞道:“那我们就立即动身吧!丁先,局里你守着,荣融生的事情你立即就办,尽全力让荣融生自首。我这就和建杞一起去广东。”
丁先坚定地点点头,道:“好!你们放心去吧。荣融生的事情我立即就办,我会让他自首的。你们要快去快回,路上要小心。”
说着,丁先起身送杜学斌和林建杞下楼去。
正是这未雨绸缪的一步棋,数月后令这三位在上一次逃亡中休戚与共的战友,得以避开追杀,共谋再次的倒转乾坤。这是后话,且容后禀。
丁先站在办公楼的操场上,目送林建杞驾车,载着杜学斌离开了县局大门。
暗自叹了口气,丁先默默地走上楼去,走到杜学斌办公室里,独自准备着荣融生的故事。
7月29日中午一点,丁先叫来四位刑警队中最优秀的刑警,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
下午一点半,丁先召集所有县局刑警在会议室里开会。
所有刑警准时到会,丁先端着壶茶水,在发言席上坐了下来。
丁先为人正直,事事秉公办理,时时为战友分忧,危险的工作总是冲在最前面,不贪图物质享受,在刑警队里威望十分高,战友们都钦佩他的正直、善良、智慧与计谋。
那日,刑警们从省委嘉奖大会上回来后,听说丁先一张渔网便网住两帮歹徒,都在自己的心中引起强烈的震撼,都为丁先珍惜生命的行事准则敬佩万分。
此时,刑警们虽然不知丁先召开故事会的意图,但都深深知道,这故事会上肯定会有精彩的故事发生。
丁先喝了一口茶,轻轻地放下茶杯,目光含着微笑,依次巡视着与会的战友们,扬了扬浓眉,用双手做了个停止讲话的动作。
少顷,见刑警们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丁先咧嘴一笑,朗声道:“战友们,弟兄们,按照杜学斌局长的布置,今天由我来跟大家讲个故事。这是一个有着现实意义的故事,具有非常深刻的教育意义。听完故事后,请大家在心里深刻反思:如果我是故事里的主人翁,我会做如何的抉择?好,我们现在开始讲故事。”
喝了口茶,丁先满含深情地讲开了自己连夜所写的故事。
那是1998年初夏的一个周五傍晚,有名叫丁一的初三学生,放学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丁一的家是在大山里,他从学校到家需要翻越好几座山,走十几公里茂密的山路。
丁一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山里人,整天的辛苦劳作,也未能让家庭富裕起来,甚至连独生子丁一继续升学读高中的费用都无法筹备。
因此,丁一的父母只好满含愧疚地将实情告诉丁一,请求儿子的原谅。
其实,自己家庭的状况如何,父母不说,丁一心里也非常清楚。
虽然渴望着继续升学念高中,但丁一还是双眼蓄满泪水地点头,表示理解家庭的难处,不去报考高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