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中午。

见赵援越局长困惑不解的表情，杜学斌与林建杞相视一笑。

杜学斌解释道：“赵局长，平江市与宁江市不在一个地区，而且相距甚远。那刘文钊和兰守农在宁江市共事之前，他们之间现在的这种关系，应该可以排除了。也就是说，兰守农的大致购房时间，应该从1981年9月份到当年年底。当然，也可能是在1982年初，但可能性不大。”

赵援越恍然大悟地嘿嘿一笑，会意地微微点了点头。

林建杞很赞同杜学斌的分析，接着分析道：“兰守农应该是在接到来宁江的任命或者是初来宁江不久时，就以他人的身份证亲自去购房的。否则，呆在宁江市长位子上的时间一长，很多人都会认得他，到那里再去购房，就会被别人认出来的。”

杜学斌顺着林建杞的话头道：“兰守农在1981年9到12月份购房的可能性极大，在到任前后一个月内购房的可能性最大。”

林建杞兴奋道：“那我们工作的重点应该放在1981年8月份和9月份出售的普通楼盘上，而且是中小户型的普通楼盘，才不致于长时间不住人而引起怀疑的。”

赵援越想了想道：“兰守农会不会购置二手房呢？”

杜学斌和林建杞同时摇了摇头，林建杞笑着道：“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非常小。兰守农是一个市长，在他的内心里会有一种顾及身份的思想在主导着他的行为。那时，他毕竟刚来宁江市长位子上，对现在这种局面的估计不会很足的。要是知道肯定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那他就不会与刘文钊勾结，狼狈为奸，作奸犯科了。”

杜学斌嘿嘿一笑，道：“但人总有侥幸的心理，总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疑，不可能会出现被捕的情况，兰守农也不能例外。”

林建杞跟着笑起来，语气坚定道：“兰守农很聪明，应该会想到万一出现目前的局面，他自己要如何躲避警方的追捕的。但他的这种思想准备不可能很强烈，不会去购置二手房的。”

杜学斌赞赏地望着林建杞道：“嗯，林建杞，你的分析很对！我相信兰守农会选择距离公安局不是很远、交通非常便利的楼盘。而且不会是在郊区和郊县的公安局附近的。毕竟郊区和郊县的住户情况相对较为单纯，也不便于出事时前往躲避。林建杞，我建议你在市区五个区的公安局或者派出所附近，目光汇集在1981年8、9月份出售的普通楼盘上下工夫。”

林建杞将丁先的双脚轻轻托起，放好后从床上下来，望着坐在杜学斌床头边上的赵援越和杜学斌道：“嗯，我马上去市建设局等相关单位去了解，都有哪些在1981年8、9月份建成出售的普通楼盘。赵局长，杜队长，那我先去了，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你们汇报的。”

赵援越送走林建杞后，回到杜学斌的病房。

这时，一个刑警提着一大桶温水拎着毛巾进来，道：“赵局长，杜队长，丁先队长要擦身子了。”

原来，自杜学斌在空军医院为保护丁先腿脚受重伤以来，一直由局里的刑警队长轮流值班。

他们在杜学斌的指点下，按时为丁先翻身、按摩背部和臀部、润湿口腔、清洗下体。

每天五餐也是将高蛋白的鸡蛋、瘦肉、牛奶伴着青椒、黑芝麻、黑米等用磨浆机磨成流质，煮熟后按时送来替丁先喂下。

杜学斌抬头看看墙上的壁钟，刚好是15点整，正好是要替丁先翻身及做被动肢体运动的时间。

杜学斌对自己的队员们如此细心照料丁先很是感动，道：“真的很感激你们！”

赵援越看着队员小心翼翼地褪下丁先的衣裤，一遍遍将毛巾拧成半干后细心地擦拭着丁先的背部和臀部，用细致地清洗完丁先的下体，然后取出一个装满高锰酸钾溶液的瓶子，用棉球蘸着擦拭下体。

赵援越满意地对杜学斌点点头，道：“他们很用心护理丁先。”

杜学斌将目光从队员的擦拭动作上收回，望着赵援越道：“是啊！真难为他们了。”

正护理丁先的刑警队员听了，笑着道：“杜队长可别这样说，弟兄们都是心甘情愿替丁队长护理的。”

杜学斌感激道：“我知道大家都是自愿的。但还是要谢谢你们啊！丁先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起来的，只希望我的腿脚尽快好起来，就可以由我来护理，才不会耽搁大家的工作啊。”

赵援越微笑着道：“学斌哪，你要尽快好起来，好多工作都需要你参与呢。你的腿近来可好一点了？”

杜学斌试着举下腿，感觉还好，就道：“感觉好多了呢！毕竟我还年轻嘛，有队员们这么细心照顾着，应该不用多长的时间我就能下地活动身体了。”

赵援越欣慰地望着杜学斌的小腿，笑着道：“那么大那么长的伤口，就这么几天时间，就快好了？”

杜学斌嘿嘿笑着，开心道：“是啊！应该快好了。”

这时，赖岩松急吁吁地跑进来对赵援越报告道：“中午在沙洲中心地带，发现一具年轻男尸，已确认是林友明，就是郭明仁的独生子。尸体被人绞杀后剪去了生殖器，其物不知去向。”

杜学斌一听郭明仁三个字，条件反射般直起背来，急促地问：“那郭明仁现在何方？”

赖岩松回答道：“正在发现尸体的现场。”

杜学斌紧追随者着问：“你们初步判断发球什么性质的案件？”

赖岩松想了一小会，道：“从死者被剪去下体这个情节来判断，初步判断属于情杀。”

杜学斌似有所悟地点下头，道：“好了，你们仔细检查现场，看看能发现什么。”

赖岩松立正敬礼，大声地回答：“是！有什么发现，立即来向赵局长和杜队长汇报！”

望着赖岩松跑出病房，赵援越与杜学斌对望一眼，心中对情杀一说充满了疑问。

7月20日下午。

林建杞从市建设局里提取了1981年8-9月份出售的普通楼盘表，匆匆前往市城建局索要了一份1981年8、9月份的城市道路基本情况标示图。

赶回宁海县公安局杜学斌的病房，从包里取出表格交到杜学斌的手里后。

林建杞指着图纸介绍道：“1981年8-9月份出售的普通新楼盘共有十一个楼区，靠近公安局或是靠近派出所的有8个楼区。我买了一张宁江市区地图，我们把这8个楼区标上地图，看看会不会瞅出什么端倪来。”

杜学斌“嗯”了一声，在床头坐直身子靠到一边，让林建杞将市区地图铺在床上。

林建杞对照着表格，在地图上标出8处在1981年8-9月份出售的普通新楼盘。

分别是丁山区的听涛、圆景，池中区的临江、望江，城南区的荣融、景江，城北区的江景，鼓楼区的圣全。

在五市区上用红笔标完这8个楼盘所在位置，林建杞取出从市城建局取来的1981年8、9月份的城市道路基本情况标示图，平铺地市区地图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