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棠朗声大笑着道:“我黄晓棠说一不二,一个人过来就是一个人过来,你们大可以出来一个人验证一下。”
房间里的一个杀手大声问:“黄书记,我们相信你是一个人过来的,但我们想知道,你就不怕我们连你也杀了么?你不怕死?”
黄晓棠隔着房门大声道:“我不是圣人,死,我当然怕!就像你们同样怕死一样!但你们扣着一名省委的女同志,她同样也怕死。”
房间里传来杀手们一片的吼声:“我们不怕死!”
黄晓棠没有理会房间里杀手的怒吼,继续道:“她的生命与我们的生命一样的宝贵,我们任谁都不能剥夺她生存的权利。作为代表省委来跟你们谈判的我,也就是她的上司,我纵然心里再怕也得过来。这是我的责任,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不是我心里怕不怕所能左右的责任。因此,无论心里怕不怕,我都必须过来跟你谈判。”
房间里的杀手不再躁动,走廊和房间里同时寂静了下来。
黄晓棠知道他的话触动到了房间里的杀手,大口呼吸了几口,把心一横,大声道:“房间里的人听好了,我请求你们放了里面那位女同志,我可以进去,既当你们的人质,也代表省委跟你们谈判。相对于里面那位女同志,我做你们的人质,不是比她更有份量么?你们觉得如何?”
房间里长时间地寂静着,显然是杀手们在低声商量着。
黄晓棠耐心地站在房门外,静静地等待杀手们的决定。
抬腕看了看表,黄晓棠见已经又过了几分钟,便大声地对房间里的杀手们道:“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很宝贵,对你们也一样。你们决定了没有?”
过了几秒钟,房门打开,一个杀手把头探出门外,左右望了望,见果然只有黄晓棠一个人过来,敬佩地望着黄晓棠道:“黄书记,你请进来。”
黄晓棠随着杀手走进房间,迅速地巡视一下。
原来房间里有十来个杀手,一名近四十岁的妇女,在一名杀手的看守下,极度恐惧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浑身颤抖着。
黄晓棠同情地望着她,安慰她道:“大姐,请你别怕,我相信他们只是将你作为他们护身的盾牌,没想伤害你的。”
巡望房间里的杀手,黄晓棠轻声地问:“你们哪位是头?”
见众杀手将目光投向一名杀手,林心成心中意会,转身望着那名杀手,边含笑冷静地向他伸出手,边道:“我是黄晓棠,省委办公室主任、宁海县县委书记、宁江市主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请问你的尊姓大名?”
这名杀手的头儿,也许根本没有想到黄晓棠会伸手来跟他握手,迟疑了一下才伸出手来与黄晓棠轻轻一握,带着点感动道:“敝姓王,单名峰。象我们这样的人,在当官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黄书记你客气了。”
黄晓棠点下头,对王峰道:“你好,王峰。我现在进来,既是代表省委来和大家谈判的代表,也是大家手上的人质。王峰,各位,我请求大家让这位大姐先出去好吗?”
在王峰的感觉里,还没有一位高级官员会只身犯险,独自一人主动作为人质来替换被扣押的女人质。
王峰见黄晓棠嘴上承认心中害怕,却见不到半点害怕的表情。
对于黄晓棠坦然进来面对自己这十来位杀手,还要换出这位女的,王峰心里早已生出几分敬佩来。
王峰心里暗想,自己这帮弟兄们的生命,全都着落在黄晓棠的身上了。
说黄晓棠是自己一帮人的人质,但从实质上来讲,自己这帮兄弟才是黄晓棠手里的人质。
自己这帮弟兄的生死,全在黄晓棠和一句话了。
黄晓棠说生,就生;黄晓棠说死,大家儿全得死。
想到这,王峰环视了弟兄们一眼,道:“弟兄们,黄书记说的也有道理。有黄书记在这里,我们就不会受到攻击。我们就让这位大姐先出去吧?”
听王峰如此讲,黄晓棠对王峰肯定地点点头,道:“请大家相信我!再怎么说,我也就一介书生,大家尽管放心。”
王峰见弟兄们都没有表示反对,转眼望向黄晓棠道:“黄书记,我尊敬你的为人,相信你。好,你可以送她出门,但你要回来开始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