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人,林建杞激动道:“表弟,快进来!”
警卫见林建杞管那人叫表弟,就对林建杞点点头,退出了房间,随手把房门关上。
单信走近病床,在床沿蹲下,望着林建杞道:“表哥,你怎么来宁海县了呀?得了什么病?”
林建杞见到表弟单信很开心,含笑眨着眼睛道:“这话说来就长了,呆会儿慢慢告诉你。小信,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单信摸了摸林建杞的额头,见体温正常,就回身搬来一张椅子来坐下,然后才道:“昨天下午,我接到我爸的电话,说你到宁海县委当秘书来了。今天上午到县委一打听,才知道表哥住院了。所以,就到医院来看表哥了。”
林建杞听了点点头,带着笑容望着单信道:“小信,舅舅和舅妈还好吗?”
原来,林建杞是单信姑姑的儿子!
单信带着苦笑道:“应该还好吧!我也一年多没见到我爸妈了。”
林建杞点了点头问:“小信,广东那边还好混吗?”
单信摇了摇头,道:“表哥,我没有去广东,离开家就到宁江来了。在宁江呆有一年多。”
林建杞惊异地“哦”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去了广东呢!不然,我老早就联系你了。”
单信开心地笑着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表哥会来宁江工作,还是到宁海县县委当秘书!要是知道,我老早就来找表哥了。哦,表哥,你这是什么病,都要住院肯定不轻吧?姑父姑母知道吗?建瓯表弟还好吧?”
林建杞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想将父亲和弟弟被李子铭害死的事情告诉他,便敷衍着道:“小信,他们离得远,你不要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心焦。我这是枪伤,前三天在县委里被歹徒伤到了,问题不大了,你不要担心。”
单信腾地站起身来,急声问:“枪伤?”
林建杞轻轻地点下头,笑着道:“现在没事了。小信,你不要告诉我家里人,免得他们替我担心受怕,也不要告诉舅舅舅妈。刚才医生来检查,说我快愈合了,我真的没事了。小信,你不要担心。”
单信脸上表情复杂地望着林建杞,良久不说话。
见表弟局促不安地望着自己不说话,林建杞不解地凝视着单信,心想表弟肯定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应该和自己相关的事情!
否则,小信不会用这种表情呆望着自己的。
意识到表弟可能有关联到自己的事情没有讲出来,林建杞决定撬开表弟单信的嘴巴,掏出表弟心里装着的秘密来。
林建杞决定从儿时讲起,慢慢打开表弟小信心中的防线,让他自动告诉自己,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林建杞想到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望着单信道:“小信,我们有七年多没见面了吧?”
单信听到林建杞问话,回过神来,舒了口气,道:“是啊,表哥。从你高三放暑假到我家后,到现在我才再次见到表哥。是快八年时间了。”
林建杞叹了一声,道:“表弟,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能像儿时一样,天天泡在一起。小时候,我们不是下河摸鱼虾,就是上树掏鸟窝。那时,我爬树可比你厉害多了,呵呵!你只有在树下等我掏下鸟蛋给你的机会。”
林建杞对儿时的回忆,明显感染了单信的情绪。
单信不服气道:“表哥,你应该指我还不能爬树时的事情吧?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摸鱼虾,掏鸟蛋,我可比表哥厉害多了。”
林建杞哈哈大笑起来,大笑牵动了伤口的肌肉,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闭上眼睛,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单信快速趋前扶着林建杞,紧张地问:“表哥,没事吧?”
缓缓吐出一口气,林建杞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单信,轻声道:“没事,是笑动了伤口,有些痛而已。小信啊,你是长大了,比表哥厉害多了,表哥再也比不过你了。”
单信摇着头道:“表哥,你永远是表哥!还记得我六岁那年冬天,我们到河面上砸冰窟口抓鱼的事情吗?那天,我见到一条老大老大的鲶鱼嘣出冰口,就兴奋地赴上去抱着大鲶鱼。谁知那条鲶鱼劲特大,带着我颠呀蹦呀跳呀,竟然跳回冰口,连我也被带下冰口去。”
林建杞接过话道:“是哦,那时我整个人都快吓蒙了,不顾一切跟着你跳入冰口。我潜入冰水中睁眼一看,嘿嘿,你还死死抱着那条鲶鱼不放呢!”
单信遥想着当年的历险,幽幽道:“我那是被吓昏了头,不由自主地抱着那鲶鱼不放的。幸好表哥潜入水里,将我和那头鲶鱼一起推出冰口。”
想到那时,表弟单信被自己推出冰口后,还死死地抱住那条大鲶鱼不放手,林建杞不由乐得笑出声来,又怕再牵动伤口,急忙伸手掩口。
单信见表哥笑乐着,知道表哥是笑自己出了冰口,还抱住那大鲶鱼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