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援越严肃地点下头,对书记员道:“叫郭燕铭带鄢忠平进来。”
鄢忠平升任刑警队长没几天,正春风得意着,冷不防赵援越回任局长,心里早已在暗暗叫苦。
此时被带入审讯室,鄢忠平心知决没有好果子吃了!
望着鄢忠平坐到被审问座位上,赵援越心里真不是滋味。
丁梦凡可不管赵援越心里如何想的,见鄢忠平坐定,立即开始审问。
一番例行问话之后,丁梦凡单刀直入地问道:“鄢忠平,你指证杜学斌执法犯法勾结黑帮,证据何在?”
鄢忠平从赵援越回任宁海县公安局长这事上,心里就知道诬陷杜学斌这事要露馅了,也知道决不可能蒙混过关。
此时听丁梦凡果然问起此事,顿时垂下头来,低声道:“我无话可说!”
丁梦凡冷冷一笑,轻声道:“你不想说话也行。你是刑警,应该知道,提供不出有效证据来,那你有关杜学斌执法犯法、勾结黑帮的指证,就将被理所当然地认定为伪证。作伪证意味着什么,我不讲你也应该知道。”
鄢忠平额头上的汗珠,渐渐的由疏变密,由细变大,不由自主地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赵援越知道鄢忠平的内心里正在做激烈的斗争。
叹了口气,赵援越对鄢忠平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鄢忠平,趁现在恶果未结,尽快省悟回头还来得及。若能对案件有所帮助,那你还将会有光明的前程。忠平,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何去何从,你心里应该明白!”
鄢忠平的呼吸渐渐加快加重,显见其内心斗争之激烈。
看到这一幕,丁梦凡决定再加一把火。
丁梦凡望着鄢忠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道:“上午,在省委会议室里,我已经证明了林华东并非丁先所杀,而是周滨执行林臻局长的指示,到看守所档案室里篡改了档案材料,进而诬陷丁先杀人的事实。这个事实,你也许应该知道的吧?”
丁梦凡知道,鄢忠平是林臻一手提拨到刑警队长岗位上的,把林臻当作他的靠山。
丁梦凡故意点到林臻的姓名,以触动鄢忠平的神经,好让他抛弃幻想,把事实说出来。
果然,鄢忠平一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眼睛惊恐地望望丁梦凡,又望着赵援越。
赵援越心情沉重地朝鄢忠平点了点头,表示丁梦凡说的是事实。
鄢忠平双肩一阵乱颤,泪水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颤抖着声音对赵援越道:“赵局长,我错了!”
赵援越与丁梦凡对视一眼,转眼注视着鄢忠平道:“知道错了就好,忠平,把话说出来,我相信你!”
鄢忠平流着泪道:“赵局长,我错了。那时,你被调走,林局长让周滨找我指证杜队长。我心里好害怕,不愿作证。周滨就威胁利诱我说,只要我指证杜队长,就升我做刑警队长,还有不少的奖励。不去指证的话,有什么后果自己想。当时,我心里怕极了,既觉得去指证对不起杜队长,不去指证他们又不会放过我,也会有人去指证。当时,我心里害怕他们报复对我灭口,就违心地做了伪证,指证杜队长执法犯法、勾结黑帮。赵局长,我错了,我好后悔啊!”
丁梦凡口气稍微和缓道:“鄢忠平,你是说你指证杜学斌执法犯法、勾结黑帮是作伪证了?”
鄢忠平带着哭腔道:“是的,我指证杜学斌队长执法犯法勾结黑帮是在作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