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把后浦港码头改扩建工程和宁江溪水电站转让事件的责任，推到早不见踪影的莫德法身上。

又把清晨调走赵援越，拘捕杜学斌的理由说得滴水不漏。

更把杀死林华东一事套在丁先头上，更显得清晨调走赵援越是非常正确的做法。

如此一来，除非莫德法现身、林华东复活、洪建清返魂、杜学斌与丁先到案，否则，任谁也极难查出这些事件的真相！

蔡康明明知道郑世贵在睁眼说瞎话，但若无证据是极难驳倒他的。

想了想，蔡书记转头对省市领导道：“大家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尽可以请教郑局长。”

省市领导在会场里热烈地讨论着。

这时，蔡书记的秘书严宽走到蔡书记身边，俯耳低语一阵。

蔡康明点点头，跟严宽说了几句话后，严宽就转身走出会议室。

旋即，省公安厅刑侦处长丁梦凡推门进来，快步走到蔡康明身边。

蔡康明伸手与丁梦凡握了握，伸出手来示意大家安静，道：“我请来了省公安厅刑侦处长丁梦凡同志，他是这方面的专家。现在请丁梦凡同志讲话。”

丁梦凡躬身向蔡康明轻说一声“谢谢”，扫视一下在场的各位领导，道：“谢谢蔡书记，谢谢各位领导。刚才，蔡书记让我在门口听取宁海县和宁江市领导的情况汇报。有几点我不大明了，在这里请教各位领导了。”

刘文钊、蔡英豪和郑世贵见丁梦凡现身，心中均不由大吃一惊：“原来，蔡书记有备而来呀！”

丁梦凡抬起目光望着郑世贵，认真而恭敬地微笑着点下头，道：“郑局长，我请教的第一点：宁海县刑警队长杜学斌与宁海县黑恶势力勾结的事证何在？”

郑世贵不假思索地回答：“有物证和人证。物证就是杜学斌与洪建清的来往便条，现在宁江市局里保管着；人证就是洪建清的马弁林华东。”

丁梦凡点点头，道：“我深信郑局长也完全了解，林华东已死，死人是不能作为证人的。”

郑世贵颇为同意道：“是的！是这样的！正因为现在林华东已死，不能作为杜学斌勾结黑恶势力的人证，所以，我们市公安局正一面大力缉捕杜学斌，一面大力寻找杜学斌与黑恶势力勾结的证人。当时，在我们拘捕杜学斌的时候，林华东还好好地活着。正因为林华东好好地活着，所以，丁先才会私入看守所格杀林华东，致使指证杜学斌与黑恶势力勾结的人证死亡。”

郑世贵这般反诘非常有力，既避开了丁梦凡说的死人不能作人证的问题，又用林华东的死反证杜学斌勾结黑恶势力的属实。

原来，郑世贵知道，丁先杀死林华东的伪证材料，宁海县原公安局长林臻和已自杀身亡的城关派出所长周滨早就备妥，不用担心丁梦凡的调查。

他才敢如此理直气壮地说丁先杀死林华东，替杜学斌灭口。

丁梦凡心中也知道郑世贵如此说的用意，就顺着郑世贵的思路道：“那丁先私入看守所杀死林华东的证据何在？”

郑世贵仍然不假思索道：“有当时的看守人员为证。丁先在林华东死亡之前曾进入看守所，利用自己刑警队长的身份，未经批准擅自会见林华东，这有当日看守所的会见记录为证；而丁先在单独会见林华东离开后，看守人员进入林华东的囚室，发现林华东被人格杀身亡。这也有当日看守所的记录为证，看守也可以证明。”

丁梦凡打蛇随杆上，紧盯着问：“林华东死亡时当班的看守现在哪里？当日的会见记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