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处,温同书出现在门口,林建杞起身相迎。
黄晓棠从文件上抬起头来,见是温同书,笑着道:“是温主任来了呀。”
温同书穿一件方中格子蓝条白框的短袖衬衫,下身套一条浅色牛仔裤,显得特清爽精神。
冲林建杞点点头,温同书径直走到黄晓棠办公桌前,凝视着黄晓棠的双眼,一眨不眨地足足盯着看有一分钟的时间。
黄晓棠微笑着迎住温同书的目光,发觉温同书的目光中既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也没有畏缩闪躲的胆怯,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跃然目光中。
黄晓棠心中顿时明白,温同书心中已经放下一切的包袱,决然地要冲破心中的魔障了。
黄晓棠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读懂了温同书心境在暴风骤雨过后的澄澈,读懂了温同书情感中火山爆发过后的宁静,读懂了温同书回归自我后的清高,读懂了温同书重新秉持一份平常心的超然心境。
黄晓棠脸上不期然地从心里涌上最真诚的笑容,仿佛温同书从来就是自己最真诚的朋友一样。
当然,温同书在这一分钟时间里,也读懂黄晓棠内心里由对自己万分的期待,到从内心里渗透出的对自己真诚的接纳,最后更读懂黄晓棠已在内心世界里对自己建立起的那一份信任与友谊。
感动于黄晓棠的接纳,更感动于黄晓棠的信任与友谊,温同书很自然地向黄晓棠伸出自己的右手。
当黄晓棠的右手与温同书的右手触碰的那一瞬间,林建杞内心不由自主地一颤,顿时悟到:“原来,能感动人的永远是真诚的心!”
见黄晓棠右手握住温同书右手,拉近温同书的身体,在温同书的肩膀上充满信任地轻拍了拍。
见状,林建杞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仿佛受到了感染一般,走到黄晓棠右边办公桌外,也握住了温同书的左手,两眼蓄满了感动的笑容。
黄晓棠握住温同书的手,身体从办公桌后移了出来,与温同书一起走到客座沙发上坐下,招手叫林建杞也一起过来坐下。
温同书望望黄晓棠,转头再望望林建杞,笑着道:“二位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吗?”
黄晓棠微笑着道:“请教了。”
林建杞接着道:“老师请赐教。”
温同书对林建杞道:“你的上联是:面壁禅思,晨钟暮鼓因心静。我的下联是:临崖偈语,净地空门唯佛真。两位请想想我下联的意思好吗?”
黄晓棠与林建杞同时点点头。
林建杞思索着道:“温主任至今仍保留着一份真性情在心里,无论这世界是如何的嘈杂,这份真性情却始终没有改变。在温主任的内心里,真就是真,善就是善,并不因外界的改变而改变。就像独立崖边上,心中的这份真性情永远在一隅私语一般,使得自己的内心世界宛如净地空门般不染凡俗尘埃。这就是温秘书始终坚持的真,是让自己引以自豪的真,是能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的真。这真才是温主任始终坚持下来的源动力。呵,温主任,不知道我说的可对不?”
温同书微笑着倾听林建杞说的话,见问微微点头道:“林秘书是高人,说的很对!能认识林秘书这样的高才,真是三生有幸了。黄书记,我知道你们叫我回县委的目的,也理解你们的用意,谢谢你们还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