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灯明紧追着道：“孩子，伯伯复员后当了警察，你带我去看看，怎么就那么巧，刚要跟我讲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就会被竹叶青给咬死了呢？”

男孩略作犹豫，回头看了妈妈一眼，默默地带着段灯明和吕婕妃从厅前的走廊上，向左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李青家的番薯地就在屋左侧，踏下侧门的三级石阶就是绕屋的小土路，土路外边上就是番薯地。

段灯明观察着番薯地周围，见只有几棵三米多高的芒果树，不由嘀咕着：“不可能呀！竹叶青一般盘踞在竹枝上，周围没有竹子，怎么会有竹叶青呢？不对！真的不对头！”

男孩在段灯明身旁低声道：“我妈也说不对头！”

段灯明心情沉重道：“加上你爸昨天上午打电话给我，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我来帮忙。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你爸说害怕通话被人窃听去，要我马上坐飞机过来。我听你爸说话的时候，显然很害怕，就买了最早来你们这里的航班机票，昨天下午五点多坐飞机赶过来。到你们的省城时已是深夜了，没有车到你家这边来了。唉，孩子，你爸什么时候被蛇给咬了？”

男孩声音低低道：“是昨晚午夜时分的事情。今天一早我妈起来做早饭，没看到我爸，见侧门开着就去查看，才发现我爸被蛇咬死在番薯垅里了！”

段灯明一脸困惑地压低嗓子问：“你爸半夜到屋外的番薯垅去干嘛呀？”

男孩垂眼瞅着他爸死时所躺番薯垅，道：“应该是起来小便！”

段灯明听了讶异问：“你家没卫生间？小便要跑到房子外面来？那大便怎么办？”

男孩略尴尬地瞟了段灯明一眼，将目光投向二十几米外的茅房，道：“方便本来都要上那茅房去的，夜里我爸贪图方便，基本上都在番薯垅里小便。”

段灯明轻“哦”一声，自言自语道：“你知道你爸昨天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得打电话让我从几百里外赶来你们家帮忙呢？”

男孩几度张口又将话吞回肚子里，才叹了口气，道：“我爸新买的渣土车被贼偷走，听说还撞死了人！”

段灯明顺势问道：“你爸丢了渣土车，难道没有去报警么？”

“听说报警了。后来警察还来我家问了我爸好多问题才走。”男孩显然有所保留地答道。

段灯明故意道：“想来你爸担心被栽脏，成为警察破案的牺牲品，才打手机叫我赶来帮忙的！”

见男孩没有再答话，段灯明抬手轻拍着男孩的肩膀，道：“孩子，我们回去吧！伯伯来了，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再担心了，伯伯也是警察的，知道么？”

孩子迅速瞥了眼段灯明，目光中希望一闪又骤然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