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子,李子铭终于从汪雪伦眼神里证实,汪雪伦的惊慌和恐惧是真实的。
似乎很无奈地呶起一双剑眉,李子铭帅气精明的眼里浮起一缕不安,道:“雪伦,表哥没逗你开心,你们真的在矿上的保安办公室里。”
汪雪伦闻言,目光从亢奋充满希望瞬间转为狐疑,突然放开紧拽李子铭手臂的双手,冲到办公室旁急急地观察着。
也许,汪雪伦从保安科办公桌面玻璃砖所压着的纸张上,证实了他们的确是在矿上保安科的办公室里。
顿时,汪雪伦整个人就跟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坐在办公转轮椅上,双臂无力地支在办公桌面的玻璃砖上。
“死定了,死定了,晓棠,我们逃不出去了!”汪雪伦自言自语在喃喃念叨着。
如同嘴里被霜打了的西红柿苗子,汪雪伦整个人蔫了,处于极度无助的心理状态之中,一直念叨着:“死定了,这次死定了!”
黄晓棠见汪雪伦如此沮丧,如此畏怯,根本没有一缕半丝在表演的痕迹,不由在心里感叹:“原来,像汪雪伦这样敢冲敢撞的女人,面对死亡时同样会表现得这般的软弱无助,这般的畏惧恐慌!”
突然,汪雪伦宛如刚打了一筒鸡血一般,腾的从办公椅子上蹦跳起来,哈哈大笑着冲到李子铭面前,再次紧拽着李子铭的双臂摇动着。
李子铭被汪雪伦的举动吓懵了,不知道汪雪伦为何会突然间这么高兴起来。
“表妹,你怎么了?”李子铭直视着汪雪伦的眼睛,困惑地问道。
汪雪伦脸上浮现出极度的兴奋,笑嘻嘻地摇动着李子铭的手臂,道:“原来,表哥跟晓棠一起在吓我!有表哥跟我们在一起,肯定是表哥救出我们了。不然的话,表哥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李子铭听了,长叹一声,道:“雪伦,你不是从办公桌面上看到矿上的文件了么?你们的确是在矿上的保安科办公室里!”
汪雪伦根本不信,依旧笑嘻嘻道:“表哥布置得可真象!就跟小时候逗我玩一样样的,太逼真了!”
见汪雪伦仍然像小时候那般依赖自己,李子铭喟叹道:“表妹,表哥再也不是过去的表哥!你要是继续破坏他们的事,表哥不但不能保护你,还可能不得不亲手杀了你!原谅表哥吧,表哥这也是迫不得已!”
黄晓棠见李子铭表情复杂,适时地插话道:“雪伦,我们是在金矿的保安办公室里,表哥是来劝我们不要跟李天鸣和郁美兰他们作对的。”
汪雪伦面带惊恐望着李子铭,仿佛一下子陌生了许多,嘴唇嚅动了好几次,才不大连贯道:“表哥,是真的么?”
李子铭脸色凝重地点点头,道:“表妹,你们要是再跟李天鸣、郁美兰他们作对的话,表哥真的保护不了你们了。”
汪雪伦似乎不认识李子铭一样,目光在希望与失望之间连续转换着,向后倒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