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江南,但深冬的山区气温昼夜温差大,此时正是一天里气温最低的时候。
加上心理上存有被李天鸣、郁美兰那伙人发现的恐惧感,汪雪伦的手脚更是冰冷了起来。
背靠着一棵较粗树干的柑桔树,黄晓棠体贴地将夹克衫脱下给汪雪伦裹上。
让汪雪伦将冰冷的双手收到他怀里来,黄晓棠将汪雪伦搂在怀中,用他宽大的胸怀温暖着娇小的汪雪伦。
慕容洛在四周观察着,警惕黄晓棠嘴里所说的那帮坏人追来。
过了一阵,汪雪伦困劲上来,不知不觉间脑袋已经贴在黄晓棠的胸膛,发出微微的鼻息声。
从昨天去县城开始,这一天多来经历的事情太多,也太刺激人。
黄晓棠知道汪雪伦已经身心俱困了。
但他更知道,在柑桔园中湿气很重,气温也很低,睡过去容易受冷湿之气侵袭而生病。
轻轻摇醒汪雪伦,黄晓棠引导着道:“对了,小美人,你说郭伯阳遭遇到的车祸和暗杀,到底是李天鸣和郁美兰这帮乡一级的人捣的鬼,还是另有县一级的官员捣的鬼呢?”
汪雪伦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用力地摇了摇头,思考了好一阵才反问道:“那你说呢?”
黄晓棠心里知道,以铁矿的名义开发金矿,这绝不可能仅是乡这一级的李天鸣和郁美兰这帮人可以运作得起来的。
甚至连县一级的官员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从这么多年来,金矿变铁矿都没有被揭发被曝光,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来。
但黄晓棠的目的,在于不让汪雪伦睡着后受寒着凉而生病。
因而,黄晓棠故意道:“也许只是乡这一层级里的李天鸣和郁美兰这帮人,搞出来的金矿变铁矿一事吧?”
汪雪伦听了,举起右手到黄晓棠的额头上试了试,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呀,怎么讲起了胡话来呢?”
“那你觉得呢?”
汪雪伦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道:“金矿变铁矿这样的大事情,只怕连县一级的主要负责官员,也无法完全罩得过去的。”
黄晓棠听了,顿时感兴趣地问:“那你讲讲你的理由!”
汪雪伦裹了裹披在她身上的黄晓棠夹克衫,道:“我也不知道开采金矿要哪一级审批,但金矿以铁矿的名义来开采,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件。这样大的案件,绝对不是李天鸣和郁美兰敢私下做出来的,肯定不是他们两人做出来的。”
“为什么呢?”黄晓棠故意问道。
“你笨呀?乡这一级的官员,能调得动武警来给金矿警戒么?”汪雪伦望着黄晓棠被几缕月光映现出来的脸,讶异地问道。
黄晓棠当然懂得调动武警,最低也得县一级的主要官员。
也就是说,金矿变铁矿这个案件,涉案官员的层级至少要到邹利伟这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