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棠截住一个刚刚走出办公室的警官问询得知,郭伯阳的越野吉普采访车果真出了交通事故,车上的乘员伤得比较严重,正在县医院里抢救着。
摩的师傅载着黄晓棠急急到了县医院,黄晓棠跳下车直冲向三楼抢救室。
急救室里的灯还亮着,黄晓棠在紧闭的门外焦急地踱着步,等到摩的师傅不好意思地向他要钱了,他才记起还没付摩的车费。
掏出一百元打发走摩的师傅,正好一名护士端着个盘子要进急救室,黄晓棠连忙拦住她问:“护士,里面的病人有没危险?”
“两个都很危险,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你是他们家属么?”
“我是里面一位病人的同学。”
“你最好通知他们的家属赶快来!”
听着护士的语气,黄晓棠心里拔凉拔凉的,连忙掏出手机联系汪雪伦将事情说了一遍。
黄晓棠联系他在京的其他同学,要他们赶到郭伯阳的报社通知总编,让总编跟他联系。
不一会儿,一个010开头的固定电话号码打来电话了,对方自称是郭伯阳的总编,叫赵敏。
听对方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黄晓棠尽量将语气放平缓一些,将郭伯阳的采访车出了交通事故,伤得很重,两人都在玉泉县医院里抢救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赵敏警惕地问:“你是谁?”
黄晓棠才记起还没介绍自己的身份,赶紧道:“我是郭伯阳的大学同学,叫黄晓棠,郭伯阳的妈妈知道我,可以找她落实我的身份。”
赵敏犹豫了一下,显然已经相信黄晓棠真是郭伯阳的大学同学了,请他在县医院里先代表他们处理急救的事务,他们立即派人来接手。
直到下午三点多,急救室里的手术还在进行中,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郭伯阳和他的同事抢救得如何了。
黄晓棠勉强让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安静下来,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靠椅上,听着肚子咕咕乱叫声,才意识到今天还粒米未进。
想到吃饭,突然意识到汪雪伦在家里肯定等得万分焦急了,拨去手机简单说了一遍,黄晓棠让她做些饭菜给送来县医院。
望着进进出出急救室的医生和护士,黄晓棠不敢打扰他们,但心里直后悔让郭伯阳来玉泉县。
要是不想跟郁美兰对着干,任由她将赵村的村民当面泥来捏,黄晓棠就不用找郭伯阳,郭伯阳就不会来玉泉县,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交通事故!
“是我心胸太狭隘了么?是我做错了么?要是郭伯阳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要如何面对郭家二老?”
郭伯阳的抢救手术一直做到午夜才结束。
主刀医师出来以为黄晓棠是郭伯阳的家属,道:“两个病人救活的机率还不到50%,纵然能活下来,成为植物人的机率也高达95%以上,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你们可以进去看看病人,但不要惊动病人!”
汪雪伦送来晚饭,就一直跟黄晓棠呆在一起。
听了医师的话,她紧紧地抓着黄晓棠的胳膊,哆嗦着嘴唇,不仅脸色煞白,连眼睛都直了。
黄晓棠见汪雪伦吓成这样,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不会的,郭伯阳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其实,连黄晓棠心里都对郭伯阳能恢复过来毫无把握,说出来的话,语调自然显然生硬、僵化了,反而更令汪雪伦忐忑不安了。
黄晓棠扶着汪雪伦坐在急救病房门边的木条长椅上,汪雪伦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着:“是我们害了他们,害他们的是我们两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