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郁美兰尴尬极了,想想不弄清楚的话,于冰和赵祥今晚得闹个通宵。
腆着面子,郁美兰咽了口唾液,问:“黄夫人,请问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跟于冰的老公相识的。”
汪雪伦显然很能应付场面,听了弱不禁风似的喘着粗气,道:“刚才,乡政府!”
“那你们不是刚认识的么?你怎么说认识赵祥,害得于秘书吃干醋跟赵祥大闹一场呀?”郁美兰一听汪雪伦跟赵祥是刚刚在乡政府内认识的,顿时气坏了,气咻咻地质问着汪雪伦。
汪雪伦受委屈般道:“郁乡长,于秘书只问我认不认识他老公,并没有问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认识的,我没必要详细向她汇报吧?”
黄晓棠接着道:“唉,郁乡长,你还让不让我们夫妻继续亲热呀?难道于秘书连时态也不懂吗?认识就是认识,并不因刚刚认识而说不认识。是吧,郁乡长?拜托,让我们小夫妻完事再说好不好?这样不里不外好难受呢!郁乡长,你说是不?”
黄晓棠巴不得整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郁美兰听了简直气昏了头,一把拽起于冰的衣服,边往楼上拉去,边气咻咻地骂道:“着了人家的道还不知道,你再喝赵祥的干醋去呀!”
被于冰拖累吃了哑巴亏的郁美兰整宵未眠,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想着该怎么讨回这个亏。
对于上级派来的这位实习副乡长黄晓棠,郁美兰打定主意得让他尝尝她的厉害,以后才可能服服帖帖地听从她的领导。
到天刚刚亮的时候,郁美兰还没能想出个妙计。
正苦闷之时,手机来电铃声突然想起。
郁美兰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见是赵家村的村长赵奚兰打来了,不由怒火中烧地冲着手机那边的赵奚兰吼道:“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深觉委屈的赵奚兰在手机那边陪着不是,道:“郁乡长,实在抱歉,这么早就来打扰你!刚才我打听到一千多名村民,准备上午到乡政府去找你,极可能带上各种农具,这才不得不打扰您的美梦,请乡长及早做好应对准备!”
赵家村是大洋村最大的一个村,有二千多的人口,都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
民风彪悍不说,还遇到事都是倾村而出,不论男女老幼。
赵家村里有众多的小型钙镁鏻混合矿,50年代县里在赵家村建了个钙镁鏻厂,赵家村的村民就靠着挖掘零散的矿产卖给钙镁鏻厂而致富。
前一段时间,县里发文下来,禁止村民挖掘零散的矿石,说是造成了资源的浪费。
赵家村的村民们都挖了六十多年的散矿了,几辈人沿习下来的挖矿习性,村民们早就习惯于依赖挖散矿过生活了。
县里突然禁止村民们挖矿,立即激起赵家村所有村民的激烈反弹。
前几天还跟乡里派驻赵家村的工作组起了冲突,郁美兰让派出所前去弹压,还发生肢体冲突酿出十余名村民受伤入院治疗的事件。
郁美兰心里很清楚,县里下文禁止村民挖散矿的目的,其实在于想向村民收取管理费,以作为县财政收入的补充,并非真心要禁止村民们挖散矿。
但禁止村民挖散矿这事情激起村民的极大愤慨,发展成群体性的恶劣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