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像变法术一样不知道从里拿出两颗方形的奶糖,狭长的丹凤眼笑意点点。
他把糖放到安榆的咖啡里,眉眼在阳光的映照下干净温暖,他微微垂下眼睑,女孩子就应该喝甜的,一生都甜甜蜜蜜被人捧在掌心里呀。
那一瞬间,安榆的心弦好像突然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她抬起头刚好对上季辞那双带着温暖笑意的深褐色眼眸,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翻开的书上。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咖啡应该没这么苦了,你不喝小心等一下睡着了。季辞见安榆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难免有些害羞,他哈哈的笑了笑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
安榆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双颊瞬间爆红,她忙低下头看自己的书,尴尬到手足无措的她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手边的咖啡。
啊啊啊不好意思。安榆快速从衣袖里拿出自己备着的纸巾准备把桌子上的咖啡擦掉却被季辞制止了。
季辞从安榆的手里接过纸巾,细心地擦掉咖啡,用一种严肃而认真的口吻道:你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你的手应该弹琴作画,执笔写书。
为什么?安榆脱口而出。
季辞把纸巾放到垃圾桶里,回头看着安榆笑的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满天星河,因为你是女孩子呀。女孩子就应该被人呵护着捧在掌心里不是吗?
他不怪她,她能由从前那副样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他已经很满足了。可人呐!总是避免不了贪心,就像他即使被众人簇拥,但只要她不认可他依旧会挫败的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只是个凡人,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也会感觉到不自信。刚刚她眼里的抗拒,是真的刺伤了他,那种痛比被针扎还要令人窒息。
人一旦感觉到被伤害或攻击,身体和精神上就会下意识的开启防御或反击。所以他才会没有控制好情绪,本能的用冷漠来回击。其实就是伪装自己,保存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的女孩,他的丫头毕竟还小,会抗拒会反感也属正常。是他太敏感,是他太不自信,所以都怪他。
不得不说,一个人一旦开始珍视另外一个人,他就会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即使对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时,他也会不忍心责怪对方,反倒把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他的丫头,就是他无比珍视的人,没有之一的那种。
即使爱的卑微,他也心甘情愿并甘之如饴。
这要是被外界的人知晓眼前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手腕果断狠辣的姒大总裁在一个未成年小丫头面前竟然如此委曲求全,岂不是得惊掉下巴!
褚荼完全不知晓自己无意识的举动戳伤了自家亲亲男朋友的心,当她百般思考无果后,直接干脆把他的变脸理解为近期大姨夫光临。
女人每月都有那么几天,男人嘛!也是人!肯定也有那么几天!
看!前一秒想睡她,后一秒就一脸冷漠,现在又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啧啧啧~看来她的猜想完全成立!
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觉得肯定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吓坏了她。
他暗暗调整,再开口语气温柔如水:“肚子饿了吗?现在很晚了,出去吃点东西。”
她又是一惊。这男人说话咋这么温柔了?感觉像是在补偿似的。她又不是辣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他大姨夫光临,思绪不稳凶了她(暂且理解为凶)就生气呢!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大方,一点也不建议,她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如同一朵开的正艳的向日葵:”好啊!吃什么?你点了外卖,还是亲自下了厨?”
姒修完全会错了意。在他的眼里,他觉得褚荼的这个笑一点也不灿烂,反倒生硬的很。像安慰他,也像安慰她自己。
但他还是很诚实的回答,说:“没有。”
看看,刚刚还温柔如水地询问她饿了吗?现在又开始惜字如金。
“没有?是没有点外卖,还是没有下厨?”
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他摇了下头,说:“都不是。”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都没有?你的意思不会是既没有点外卖又没有下厨吧?!”
果然,他沉默了几秒钟后缓缓点头,菲薄的唇间溢出一个对字。
闻言,褚荼无奈扶额。
啥都没有干嘛喊她出去吃东西!吃空气吗?房间里也有啊!
姒修眉头微皱,立即明白过来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他打算解释清楚:”我定了一家餐厅,现在出去吃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