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褚荼发红肿起的眼眶，脸色下沉。

她应该是知道了！

不然她的眼睛不会是这个样子！就算睡多了也只会是肿起，而又红又肿明显就只有哭多了才会有的。

他又想起她突然问到大妹褚楚的情况，就越大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想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他语气平稳，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闻言，她转过头，同样目光死死地回看他：“是。我知道。”

褚父褚母闻言大惊！

女儿怎么会知道的？

谁告诉她的？

她不是刚刚才醒过来的吗？

听到她确切的回答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现在知道也不算太坏。

“然后呢？你知道了又打算如何？”他语气依旧平缓。

褚荼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不怪我吗？”

父母不怪她肯定是因为不清楚情况，以为这一切都只是意外。而意外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他们看着受伤最轻的她也不责怪。

他呢！他是当时最清楚现场状况的人，要不是她后来抓住了大姐的头发，逼迫她停车，大姐也不会无暇顾及方向盘，导致车祸的发生。

他为什么不怪她？就因为她是他最最疼爱的妹妹吗？

褚铖闻言，淡笑着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他目光空洞地盯着医院病房的房门缓缓开口道：“你还小。心不怪你，如果要怪，也怪我。”

如果他坚持开车，让大妹坐后面照看小妹，大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又或者他当时把小妹看住了，没让她找到空子去抓大妹的头发，大妹就能一路平稳的把车子看到家了。

所以都怪他，他身为大哥却无能得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他现在瘫痪了，也是活该，因为活着的人本来就不该是他。

褚荼听完他的话后，瞬间崩溃了。

为什么不怪她？因为她还小？她小就没有错了吗？

大哥为什么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