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下方刻着姒家姒修之妻褚荼之墓。
男人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低下头开始慢条斯理地拆自己带来的礼盒。
包装精致的礼盒在男人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下被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了。
礼盒里装着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而是六块一模一样大小而味道各不相同的月饼。
看到月饼的这一刻,男人清冷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男人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包板栗味的月饼放在了墓碑前。
男人又没有动作了,他又开始盯着灰色相片中那个微笑的女孩发起了呆。
阴沉的天越来越黑,吹起的风中似乎都有些湿润。
不久后,噼里啪啦的雨滴终于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
雨滴争先恐后的拍打在男人周身,男人的头发,衣裤迅速的湿透了,可男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不为所动的维持着最初的动作。
雨越下越大,而天空反而渐渐放亮了些。
在烟雨朦胧的陵园里,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跪坐着,他的背影晓得那么凄凉和萧瑟。
天很快黑了下来,一直如同老僧入定般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微微低头,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到墓碑前那束花上,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悲哀,眼底也盛满了心疼。
那束来时清新悦目的荼靡花现在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而冰冷的雨水却依旧不停的摧残着它。
男人伸手,似乎是想去碰碰那束花,可手还没有碰到那束花,毫无预兆的男人的身躯突然间轰然倒下。
他倒下后不久,一群黑衣人飞快地闯入陵园。
入陵园的黑衣人悉数来到这个男人所在的墓碑旁,好似早已料到前因后果一般冷静有序的搬起男人的身体,然后朝着陵园出口那走去。
磅礴的大雨中,一朵朵被雨水打烂的荼靡花浸透在水里,好似花流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