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姜军就是发现，这个黑巫婆进到机场以后，直接拿出了个人身份信息就直接换取了登机牌，也就是说，她早就在网上预定好了机票，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出行。

“看来这几天她一直瞒着那个刺猬，那为何要这么做呢？”

心里不觉有些疑惑，不知道这黑巫婆不辞而别的意图又是什么，想了想不太明白，姜军就悄悄憋了一眼飞机票上的目的地。这一看，他不由有些惊讶，心里惊呼道：“嗯？居然是日奔！”

原本以为，这个黑巫婆只是去一些比较近的城市，也不太方便让刺猬跟着一起而已，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要准备出国去。

这让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姜军，不得不有些意外和吃惊，心想：“去这么远的地方，又是到国外，难道这女人不打算回来了？把那个刺猬扔在了这里不管不顾了？”

按照这一阵子的跟踪和观察外，黑巫婆对刺猬那种相近于亲人一般的呵护，是不会装出来的，是真真实实的情感。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姜军认为，这个黑巫婆是不会忍心把这么小的刺猬扔下不管的，那么这其中一定有其他逼不得已的原因。至于是什么，那还有待考究。

想到这些，姜军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继续跟下去，毕竟这黑巫婆要去日本，自己还要继续调查恶修罗，总不能自己一人分开两半，一边一个继续跟踪。

“我又不是三头六臂，看来，是要跟你说再见的时候了，我可不想耽误我自己的事情。”

思前想后了一下，姜军感觉，自己还是留下来比较稳妥，毕竟自己身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他可没有时间跟着黑巫婆一起去日奔，自己还得调查恶修罗，所以，也是时候跟这个黑巫婆分道扬镳了。

就在姜军这么决定的时候，突然，黑巫婆就把手机掏了出来，在临上飞机之前，她打了一个电话。

姜军原本都要准备抬脚走人了，可就是这个电话，又一次让他驻足停了下来，凑上去悄悄听了一下，这才听清楚，原来是跟那个魔王通的话。

电话里，那个魔王显得很是勃然大怒，一上来就毫无情面的劈头盖脸就把黑巫婆痛斥了一顿，等他发完了火，最后则是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就是，立即让黑巫婆回大本营接受惩罚。

通话的全程，黑巫婆都是以一种谦卑和认罪伏法的态度说话，显得很是卑躬屈膝和唯唯诺诺，最后也答应了魔王的命令，接受违抗召回命令的惩罚。

“魔王，我这就回去，飞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今晚我连夜赶路。”

“知道错了就好，一切事情，回来我再跟你好好算算。”

说着，魔王就狠狠的把电话挂断了，那么听的出来，这个魔王是真的气愤，就算说到最后，还是有些余怒未消的口吻。

听到这些，姜军不由眼睛一亮，心中不觉兴奋，心想：“难道说，这黑巫婆坐飞机去日奔，也就是打算回恶修罗大本营？那就是说，恶修罗大本营其实设在了日奔！”

这个发现，让姜军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觅的地方，其实是在国外，而不是在国内。

既然黑巫婆要回设在日奔的恶修罗大本营，那么姜军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了，他原本就是要找这个地方，这回正好可以跟着黑巫婆继续调查下去了。

“幸好我慢走了几步，要不然，这么重要的信息可就要与我擦家而过了。”内心有些庆幸和欣喜，姜军便继续留了下来，坐在一旁悄悄的注视着黑巫婆的一举一动，以防止自己跟丢了。

飞机还有半个时辰降落，在这等待期间，姜军貌似也明白了黑巫婆这连夜不辞而别的原因，心想：“看来，这个黑巫婆是真的疼爱刺猬啊，就算自己承当一切罪责，也不愿意让刺猬遭受惩罚。”

以前，在姜军根深蒂固的意识里，杀手不过是一群冷血屠杀的机器，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狼心野兽，是危险的象征，人们只要听到他们，就会不寒而栗，人人自危。可是，事物往往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并不是单方面的，也许还有另外一面不为认真，而自己跟踪这些杀手这么长时间，倒是发现了不同于杀手表面现象的事物。

眼前这个黑巫婆虽然贵为杀手头目，但是除了杀戮以外，她还具有跟普通人一样的情感，并非完全冷酷到底不通人情。而刺猬就是一个好的佐证例子，要不是姜军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也会有不为人知的善良，以及深厚的情谊。

“也许事物都有两面性，眼前这些就是很好的说明。”

坐在一旁，姜军目不转睛的看着黑巫婆，沉思了片刻，不由心中生出了很多的想法与感悟，对于杀手这个群体，他貌似又有了新的认识，并不像之前那样深恶痛绝，只要提一嘴，就凭这单方面意识进行批判了。

“归根结底，杀手也是人，而人心总是肉长的，要说有哪个人是真的铁石心肠，那么也是在少数吧。”

姜军如是这么想着，而这时，黑巫婆要坐的那个航班已经降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