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狠命地摇了摇头,忽然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江珊赶紧把她制止住:“你现在还在观察阶段,不能起来。”
“我,我是谁,我是谁?”江珊的制止引起林汐的强烈反抗,口中大叫起来,样子很是痛苦。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其心情可想而知。众人一时呆住了。
“你是林汐,林汐。”江珊一边按住她,一边流着泪劝慰着。
“不,不……,我是谁啊……啊……”林汐一会抱着头,一会狠命地挤压太阳穴,大声嚷着。
江珊看压制不住林汐,忽然不知怎么想的,几步走到我的近前,一把拉住我,拽到病床边,指着我道:“他,他你也不认识了?”
林汐看到我时,居然止住了叫嚷,上上下下打量我了好几眼,然后象发疯了般地坐起来,冲我叫道:“你,你不是那个臭卖盒饭的吗,我找你找的好苦,今天总算让我给逮住了,哪里跑。”说着,就要下床,扑到我面前,江珊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
众人见罢,面面相觑,在所有人中,她居然只记得我!
江珊赶紧向我示意,让我先出去。正在这时,主治医生听到声音,走进病房,询问情况。
在林汐的叫嚷声中,江珊把她的情况向医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末了问:“医生,你说,她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医生想了想道:“这种情况在医学中也比较常见,通俗地说,大脑受撞击会失去一些记忆,即如同正工作的电脑遇停电一样会失去一些资料。要是撞击力大重者人亡或植物人完全失去记忆力,中度撞击失去记忆很多,轻度撞击造成的轻微脑震荡是不会失去记忆或很快恢复丧失的部分记忆力。”
江珊焦急地问:“她这种情况严重吗?”
医生道:“失忆症可分为心因性失忆症和解离性失忆症,前者是由於脑部受创而引起的,她的这种情况就属于此。各个患者失意程度不同,有的是对过去经验的记忆丧失,有的只限於对某段时间的事情不能记忆,有的只限於对重要的事情没有记忆,最为严重的是全部丧失记忆。”
“难道她就是情况比较严重的?”蓝如凤在一旁边问道:“这种病能够治好么?”
“很难说。”医生道:“能不能恢复记忆要看个人身体素质和治疗,但在医学上,不能下任何定论。”
江珊问:“从表面上看,她好象全部不记得了,但为什么还能记起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情来?”
江珊当然指的是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应该会很乐观。这样吧,大家不要围在这了,给病人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有助于她的恢复。”医生笑着说,随即道:“如果她能够记得住某些人或者事情,从这方面入手,会对她的恢复有所帮助。”
医生和护士开始为林汐检查身体,众人都退了出来。蓝如凤在病房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对江珊道:“这些天,你不用去上班了,照顾一下林汐吧。唉,我真是没有时间,老林痴呆,林汐又失意,现在他还不知道呢,我得回去看看,别再发生什么意外。”
“放心吧,蓝董事长。”江珊咬住嘴唇,拼命地点了点头。
蓝如凤走后,我也想离开,还没挪动两步,便被江珊叫住:“路远,你干嘛去?”
“我走啊,你没看到,林汐见到我那个样子,要是再看到我,还不激动成啥样,对她的病情没有好处。”我道。
“不对,医生不是说了吗,她目前能够记得住的就是你了,你对她的恢复一定会有所帮助,怎么能走呢?”江珊分析道。
“是啊,林汐能不能恢复,重担就落到你老兄身上啦。”林子旭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头,笑道。
“不会吧?”我惨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