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听说过没?”吴春光怕林汐不明白,又加了一句:“类似于象你这样做家电的,应该知道清洁剂,就是通过清洁剂把陈旧的家电等一系列电器清洁干净。”
清洗?林汐一愣,吴春光后面的解释她是没有听进去,但对这两个词,她太熟悉了。
她忽地心中又是一惊,难道,难道和路远竞标的那个公司,便是他的公司?她不太敢往那方面想,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次来也是做这方面业务的?”
“哪,主要是想看看你。”吴春光略有深意地看着林汐。
“什么呀,没事你才不来呢。”林汐知道他是在说谎,故作生气地道。
“两个方面吧,公司这次派人来竞标,我是主动请缨的。”吴春光知道瞒不过她,便坦白地道,但这话更能让人信服。
“竞什么标?”林汐不失时机地追问,她对这个太想知道了。
“通讯公司的,这是我们的主要业务。”吴春光说。
啊?林汐睁大的眼睛。她的猜测一点没错,他就是那个和路远竞标的人,这让她心里感到隐隐不安。
“怎么?”吴春光看到林汐很是吃惊,疑惑地问。
“没什么。”林汐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和通讯公司还有业务往来。”
“这并不奇怪,从上到下,通讯公司是我们集团的老客户了,在全国,我们集团和通讯公司合作比较紧密。”吴春光毫不隐瞒地道。
“标竞下来了吗?”林汐小心奕奕地问。
“只是走一下过程而已。”吴春光很是自信。
“看来你对做业务已经轻车熟路了。”林汐对他的自信稍有些不满。
“不,主要是靠关系,这个社会,有了关系就有了出路,有了关系要强于你十倍的努力,而且还不止。”吴春光对林汐是太过于熟悉了,所以,有些话并不避讳。
“你很精于事故,几年不见,越来越成熟了。”这是林汐自见面以来,第一次客观地对他的评价,而且,这种评价,是发自她内心的,没有一点夸张的意思。
“讽刺我呢,还是夸我呢?”吴春光揣摩着林汐的语意。
“你说呢?”林汐卖了个关子。当然,她连自己也不知道她说的话究竟是好还是坏。
“我觉得你是在说我世俗。”吴春光一本正经地道。
“不,是现实,我也一样。只有毕业这几年,参加了工作,才体谅到学生时代的那些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理想主义。”林汐的话似是深有感触。
“你指的是哪方面。”吴春光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只知道不知疲倦玩耍的阳光女孩,渴望什么地道。
“或许都有吧。”林汐笑了笑。
“以偏概全,有的东西不全都是现实,那样的话,生活就犹如一滩死水了。”
“可能有吧。”林汐未置可否,她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怎么聊到这上面去了,大道理,只有那些专家学者才懂的。”吴春光岔开了话题,道:“说说你吧,生活过得一定很愉快。”
“愉快什么,和你一样,一天到晚忙得要命。”林汐说。
“你忙是为自己,而我们,则是为别人,性质截然不同,心情当然也不一样。”吴春光讪讪一笑。
他的这些话并不是不无道理,从实质角度讲,为自己打工和为别人打工当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虽然都是忙,一个是欣然,另一个则是漠然。
“抬举我?”林汐看着他。
“不,你身为老板,不知道为别人打工的辛苦和无奈。”吴春光叹了一口气。
“照你这么说,我真得好好体恤一下我的员工啦。”林汐有些自豪地道。
“当然,不过,做为管理者如果过分地体恤下属,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在某一方面,会失去他应有的威严。”吴春光分析道。
“你的话有些自相矛盾。”林汐诧异地看着他。
“可能吧,有些事情,总是处在矛盾之中,人们常说换位思考会解决很多问题,但其实真正的换了位了,有些人反而会变本加厉。”
“很有哲理,那么换了你呢?”林汐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在她的眼中一瞬间从男孩变成男人的男人。
“我?……没有考虑到,或许不应该吧。”吴春光顿了顿,“刚刚说不聊这些的,怎么又转到这方面去了。还是说说你吧,结婚了吗?”
吴春光试探着问。这个话题,在他的心里已经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想在他们聊得非常投机的时候再提出来。
“没。”林汐咬了一下嘴唇。
“是么?”吴春光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心里一阵高兴,但表情上仍旧看不出来,小声戚戚道:“也应该考虑了。”
“那应该是一种人们常说的缘分吧。”林汐若有所思地说。
“可能你太过于理想化了,你刚才不是说过,太理想的东西不太现实吗?”
“呵呵,你不是刚刚也说过,有些东西,总是处于矛盾之中吗?”
“都哪跟哪啊,我们之间有些咬文嚼字,很有意思。”吴春光哑然失笑。
“那你呢?”林汐也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四海漂泊,无以为家。”吴春光一副仗剑江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