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我看你这人就不怎么样,脚踩两只船!”林汐毫不客气地说。
“什么叫脚踩两只船?我们企业不可能只吊在林氏集团这棵树上吧,谁给我们的政策优惠,我们当然可以和谁谈,这也是商业谈判最基本的法则。”既然已经谈到这,我有些话不能不吐不快,我知道林汐清楚我同时也和华宜在谈判。但在和华宜谈判的时候,我也曾向对方提到过这一点。
不过,说出这些话来后,我又有点后悔,对于小企业与大企业之间的谈判,大企业所最忌讳的便是小企业明明想傍大树,却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其实,当时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林汐所说的两只船并不全是针对于业务而言。后来我才证实到,她对于两只船的理解仅仅是我和柳一涵而言。
果不其然,事情正朝着我担心的方向发展,林汐听完我的话,然地站了起来:“噢,我现在才明白你来的真正目的。”
“什么目的。”我说。
“华宜给了你多少好处?”林汐逼问我道。
“好处?至少比你们的要优惠很多很多。”我不假思索地说。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通过和我们的合作,想打入我们的内部吧,继尔帮助华宜搞夸林氏集团!”林汐语气有些高涨。
“你这是怎么说的,我们做的是业务,谁给我们的条件好,我们便和谁合作,怎么扯上这些了。我知道,你对华宜的误会很深,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始终认为林汐对于华宜的偏见,是一种臆测。
“看看,露馅了吧,现在和我谈生意,就开始为她辩解了,还说不是……”林汐欲言又止。
“不是什么,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我有些气氛,知道林汐想说什么。
“你就是个克格勃,这不是你的一贯技俩吗?”林汐终于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好吧,我是个克格勃行了吧,我就知道,我在你的心目中永远就是这个形象,从进入林氏集团起,你就这样看待我,我看我们是没什么可谈的了,对不起,打扰林总了。”说着,我有些气急败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士可杀,不可辱,林汐如此乖张的脾气让我无法忍受,再谈下去,真的没什么必要了。对于原来在林氏集团发生的售后事故,我一直幻想林汐认为是华宜在此次事故中从中作梗的假设是错误的,而现在,我分明是觉察到,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把我和华宜扯到了一起,以为我在配合华宜想把林氏集团搞臭、搞垮。这怎么让我能够接受?
有些事情,机缘巧合总会是有的。那次事故当中,是许多负责的,我正好带班。而柳一涵和我的那层关系,一直让她耿耿于怀,但凑巧的是,我和柳一涵又同住在一起,恰巧让她发现,但这也不能武断地认为我和华宜有什么联系啊。
“你……”我不知道我的态度对于林汐来说是一种什么表情,只是感觉到一个东西从我后面飞了起来,又落在了地上。
我知道林汐又朝我扔东西,这是她对我黔馿技穷的一贯作风。当我回去头去想看看是什么的时候,没想到的是,林汐已经冲到了近前,一闪身便拦在了我的面前。
“既然来了,就说清楚再走。”林汐面红耳赤,看样子火气不小。
“怎么,想非法拘禁我啊?”我哼了一声。
“非法拘禁你怎么啦,我就是要。”说着,林汐伸出双手,狠劲地朝我推了一下,我一下没注意,便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
“悍妇。”林汐不愧是练过拳击的,力度还真不小,我斜卧在沙发的一角上,揉了揉被闪了的有点痛的腰,小声嘀咕。
“什么,你敢骂我?”林汐听到了我的话后,愈加生气了,一弯腰,便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把我生生地给拉了起来。
我忙乱中看到林汐近在咫尺,胀得通红又近乎歪曲的脸,心中掠过一丝丝的胆怯,有点结结巴巴地说:“怎么,你还要打我?”
“打你,打你怎么啦,打的就是你,叫你脚踩两只船……”她边叫着,边伸出粉拳,朝我的胸部便是一阵狂风暴雨。
我先是用双手不停地阻挡她的拳头,可林汐终究是经常练习拳击的,倾刻间,便挨了数下。我在学校时是出了名的运动健将,体质当然不错,挨几下捶打并不算什么,但林汐居然有没完没了的意思。我想还击,但怕伤到了她,情急之下,我的个子比林汐要高出半个头,瞧了个空,从上而上,一把抱住了林汐,用宽大的胸膛死死地压住了林汐的双臂,令她动弹不得。
“你,你欺负我!”林汐被我抱在怀里,没法挣脱,霎时,水汪汪的大眼睛便溢出了泪水。
看到林汐激动的样子,我有些不忍,一会儿的功夫,我便把她往沙发上一推,自己的身子也便弹了出去,冲向门口。
也许是我摔门的声音过于大,在走过江珊办公室的时候,江珊从屋里急冲冲地赶了出来,关心地问我:“谈过了吗?”
“没什么可谈的了,江珊,我先走了。”我急急地对江珊说了一句,怕林汐追出来,径直走掉了。
“悍妇,绝对的悍妇!”盛气凌人,无可理喻,这是我对林汐目前最彻底的认识。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企业做得比较大而已吗,这个世界,谁离了谁还活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