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田文秋两眼放光的样子,林欢险些没憋住笑。
当着方圆的面说唐怒书法之道天下第一,这话要是让唐怒听见了,还不打折田文秋的腿?
方圆此刻也不忍心拆穿田文秋的幻想,点点头便想要找个话题搪塞过去。
但谁知道田文秋打开了话匣子竟是一点看不出冷峻的样子,滔滔不绝起来。
“方小友,你可能不清楚,就让我为你介绍一下家师吧。”
田文秋与陈心并肩而立,身旁的石料已经完全吸引不了他的兴趣,满脑子都是想要普及唐怒到底有多厉害的想法。
“家师三岁从文,五岁专攻书法之道,到如今,已经过去一甲子有余,若说其他学问,我华夏人杰地灵,还有人能与之匹敌的话,这书法之道我敢说世间绝无人能与之相背!”
双目中带着丝毫之色,田文秋继续道:“若是方小友能拜在我师父门下,成为记名弟子,以后在国学界便可横行无忌,到时候你我师兄弟联手,何愁无法振兴华夏国学?”
田文秋图穷匕见,浸染是要拉方圆入伙,陪他一起振兴华夏国学。
林欢也在此刻插言道:“你说那唐老先生书法之道无人能及,但若是有人能胜过他又怎么说?”
田文秋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出言反驳:“林姑娘,你不懂国学,我不会与你一般见识,但你要知道,家师已经浸淫此道一甲子了,别的不说,如今若再冒出来一人能胜过家师,我田文秋就...”
“就什么?田大哥快说啊。”
看出来田文秋沉吟,林欢立刻在一旁穷追不舍。
她性格极为害羞,一般情况下是怎么也不可能与一个刚刚认识之人说这么多话的,但谁让田文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她的方大哥多么厉害呢。
有着护犊子心理作祟的林欢,自然没有了往日的害羞。
田文秋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说辞,看了眼身旁的石料当即说到:“若是这个世界有人书法造诣能超过我师父,我就活吞了这块大石头!”
一指旁边的石料,田文秋正义凌然的说到,与此同时,他的电话也响起了起来。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
这电话,正是唐怒打来的!
当日唐怒将田文秋的名片交给方圆之际曾经忘了一件事情,这都过了好几天之后才突然想起来。
他竟然没有跟自己这个得意门生说给他找了个师祖。
想到此处的唐怒急匆匆的打电话给田文秋,没想到正巧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师傅,您有事吗?”
田文秋平复了一下情绪,在电话另一头恭敬的说到。
他为人冷傲,又十分执拗,但正像唐怒说的,十分尊师重道,同时也只有这种人,最能将学问研究到高深层次。
“没事,为师只是想告诉你,之前我在定远遇到一位高人,书法造诣已经到达了书成泣鬼神的境界,后来那高人成了我的师傅,你的师祖。”
听闻此言,田文秋冷汗唰的一下便落下来了,想到自己之前的斩钉截铁,看了看那比他还高的大石头,田文秋咽了一口吐沫说到:“那那...人是谁啊?”
电话另一头的唐怒温和一笑说到:“哦,如今他正好也在邂罗,是个道士,名叫方圆...”
田文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他只知道自己带着一头冷汗,听完了方圆的所有事迹。
笔落惊风雨,书成泣鬼神。
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书法造诣,甚至已经达到了技近乎道,玄而又玄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