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实在太小了,而且恐怕是云台村唯一一户房子还没有翻新的人家了,房体的结构都不是如今普遍的红砖,而是黄泥与稻草。
走进房中,墙上还糊着发黄的报纸,方圆随意看了几眼,时间最近了也有十几年了。
这间房一共左右两个房间,中间是做饭的灶台和吃饭的地方。
而方圆一进门,便闻道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向着左边稍大一些的房间望去,一个中年男子正躺在炕上睡觉。
“那是我父亲,五年前因为喝酒摔断了腰,从此摊在床上了。”
方圆注意到,穆婉容在说到此事之际,脸上没有半点落寞或者怨恨,有的只是平淡,以及深入骨髓的麻木。
方圆施了一个道礼,随着穆婉容说到:“我略懂歧黄之术,可以进去看看吗?”
纪嫣然一听此言,也赶忙说到:“对啊婉容姐,方圆他医术可厉害了,我爸爸的前段时间咳嗽就是他治好的。”
穆婉容脸上浮现一层挣扎,竟是一句话都不说。
方圆知道对方有苦衷,所以便给了纪嫣然一个眼神,对方也是伶俐之人,立马会意,马上便俏皮的推着两人进屋。
终于进入房中,方圆打量了一下摆设,十分简单,基本上都是一些日常所需,但却十分干净,简直就是一尘不染。
这对于一个农村的家庭来说已经十分不容易了,方圆见到院中有几样时令蔬菜,应该是穆婉容亲自种的。
这样一个女子又要照顾父亲操持家务,还要自给自足,真的十分不容易,甚至异地处之,方圆若仅仅是一个普通人,都不一定能做成这样。
缓缓坐到炕沿之上,方圆将手搭在穆婉容父亲的脉上,片刻后双眉微皱,手掌松开。
此时对方也已经醒来,见到方圆与纪嫣然两人之后一句话没说,再一次闭上双眼。
方圆注意到,他的瞳孔已经在逐渐放大,这是即将死亡的标志。
再联合之前的脉象,方圆已经能够确定,对方恐怕只有几日寿命了。
这种事已经注定,即便是大罗金仙来此也救不回来。
叹了一口气,方圆为对方掖了掖被角,随后带着纪嫣然两女离去。
而从他的表情中,两女也看出了什么。
“我父亲年轻时喜欢酗酒,最后不但摔成了瘫痪,也患上一身的病,前几天我请了个大夫来看,他说情况不好。”
纪嫣然听闻此话,有些伤心的看向方圆,希望能从他嘴中听出些许好消息。
她曾经清楚的感受过父亲生病,作为女儿无可奈何的局面,那种感觉委实折磨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在见到方圆之后,纪嫣然百般阻挠的原因。
首先她不相信方圆,其次也不想让父亲的病情耽误。
方圆紧紧盯着穆婉容的眼睛,他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中看到的是无尽的倔强,甚至就连他都感到震惊的倔强。
“早做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