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笑了，看这样子，他给这个至强者级别的女人，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你这个疯子！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了，你这样做，值得吗？”站稳了身形，冰雪魔灵萨琳娜捂着胸口，望向楚然，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开口问道。

此刻，楚然一手撑着地，也吃力的坐直了身体，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疼的他呲牙咧嘴，冷汗直冒。

他并没有回答萨琳娜的问话，甚至都没看她一眼，而是扭过头，目光深邃的，朝着院墙里面的远方看去。

在他的拼命之下，拖延了不少时间，此刻，萧炎应该已经带着李晓婷，安全的离开了，他也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值得吗？

这时候的他，收回目光，望向冰雪魔灵萨琳娜，嘴角勾出一抹莫测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或者不值得的事情，在你做一件事情之前，只要是本心所想所期望的，那就值得！即便是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萨琳娜，我还记得，当年战神身边那个女人，她曾经告诉过你，愿意和你一起分享她心爱的男人，可是你呢，却非要自私地想一个人独自占有战神，到最后，那个女人死在你的手里，战神到死都不肯原谅你，而你自己，余生都将活在仇恨和痛苦之中，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楚然冷冷地看着对面，这个白发如雪，依然美丽无匹的女人，面带嘲讽的笑容，开口反问道。

“你一直觉得自己很可怜，是被战神辜负了，可你想过那个被你亲手杀死的女人吗？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深爱着战神，她甚至善良和宽容到，和你一起分享她所爱的人，可你呢？你却自私到，想要亲手杀死你爱的男人，你真的爱战神吗？也许你爱的只是你自己罢了。”因为激动，说到这里的时候，伤口被牵动，楚然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战神明知道你那一枪，可以杀死他，他却没有躲，为什么？这你想过吗？那个你厌恶的女人，却在那一刻，用自己的生命，去为自己心爱的人，挡下了那颗子弹，那又是为什么？你又想过吗？！”楚然单手撑地，坐在那里，瞪着一直站在原地，一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萨琳娜，嘶吼道。

“萨琳娜，你说战神辜负了你，你可知道，正是因为他对你的歉疚和爱，你亲手杀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他都没有下手杀你，而是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到死都没闭上眼睛，而你呢？直到现在，还在怨恨他，还要掳走他的妹妹，你，简直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楚然的话，就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在了冰雪魔灵萨琳娜的胸口上，她那纤瘦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瑟瑟颤抖起来，神色间也变得复杂无常。

“你给我闭嘴，给我闭嘴！”突然间，萨琳娜挥舞起双手，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就像是疯癫了一样。

在疯狂的咆哮中，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逼近到了楚然的身前，那白皙的玉手猛然拍了出去。

楚然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整个人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被狂暴的力量从地面卷了起来，然后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十几米后，又一次重重地跌落在草丛中。

躺在杂草丛中，楚然使劲咳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苦笑之色。

看来，自己今天，只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冰雪魔灵萨琳娜，这个疯女人已然癫狂错乱，根本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接下来她会如何对付自己，不用想楚然也知道。

他现在只求，这个疯魔的女人能给自己一个痛快，别在这里用她对西方一些男人的手段，来折磨和羞辱自己。

“萨琳娜，给我个痛快吧，不管怎样，当年我们也曾经，是不错的朋友。”痛苦而艰难地再次双手撑地，勉强坐起身来，他望着一步步走上前来的女人，苦涩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便索性闭上了眼睛。

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此刻里，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只能是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是，他坐在那里，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女人的再次出手。

他狐疑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个女人居然已经转身，向着北方那片翠绿环抱的山峦走去了。

目光所视之下，他能够看到的，只是那个悲凉萧瑟的纤细身影。

看着那个孤单离去的身影，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突然感觉有些失神。

他真的想不到，这个疯女人，竟然在最后那一刻，选择放了自己，独自离开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那些话，刺痛了这个女人的心，让她心生悔恨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让这个女人最终选择不杀自己，但至少，他活了下来，这是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