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并不妨碍在座的人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揣测,这吊命之法,到底有多么神奇。
巨大的屏幕上,手术室里,手术还在进行着。
对于主刀的文仲来娴熟的刀法,还有为心脏搭桥支架,包括换瓣的手法技巧,的确让会议室的众人,尤其是权威专家们,看的不住点头,他的心脏外科手术能力,在全国都是顶尖的。
楚然仅仅用了十几秒钟,就为岳老吊命成功,这无疑给了文仲来很大的信心,继续做起手术来,不但心态变得轻松了,连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当然,手术的进程,对于会议室里的专家们来说,都太熟悉不过,就是是闭上眼睛,他们也都能想象到,接下来每一步要做什么,怎么做。
但即便如此,大家的眼睛,都非常专注的集中在大屏幕上。
当然,他们不仅期待手术顺利结束的时刻,更期待,在这个手术中,楚然能够再次出手,让他们再见识一下,是否还能有神奇的医术出现,不过,这要寄望于手术中,再次出现变故,才能实现了。
矛盾的心理,这是每个人此刻心中,所抱的各种想法。
不过,其中有极少数一些人,他们的心里并不矛盾,更愿意看到的,手术中出现第二次变故,甚至希望手术失败。
人性,就是如此的丑恶,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刻,都可能出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四个多小时后,手术进行的一直非常的顺利,搭桥、支架、换瓣,眼看着手术台上的病人,生命体征稳定,没有出现任何的变故征兆。
就在大多数人心中暗暗松一口气的,等待手术最后成功时刻到来的时候,变故,终于还是又出现了。
这一次,变故还是突如其来,但比第一次来的更加凶猛,随着警报声响起,监视仪上所有的指数,都以恐怖的速度跌落,代表着心率的线条,更是在如过山车般,疯狂的上下波动之后,眼看着,就向着一条直线去了。
已经感觉到有些疲惫的文仲来,在听到那刺耳的警报声后,猛地抬起了头,当他的目光,落在监护仪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的凝重。
心率即将归零,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也预示着病人心脏的大面积梗塞。
新外科手术过程中,病人大面积心梗,如果是一个轻度心脏病人,完全可以采取紧急抢救,或许很快就能脱离危险,但此刻手术台上的病人,是一个心脏病晚期的病人,而且是一个身体极度虚弱的八十多岁老人。
像岳老这种重度心脏病人,就算是没进行手术,一旦出现大面积心梗,也是很难抢救过来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更何况,此刻是在手术中,这种情况的出现,任何的抢救方法,都是徒劳的。
此刻,病人的生命指数,已经就像崩盘的股票一样,疯狂的下跌,也许只需要几分钟,最终的结果,就是跌入死亡的万丈深渊。
手术室内,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忙碌,全都将目光看向凄厉报警的监护仪,每一张带着汗水的脸庞,都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医护工作者,都知道,这一次的变故,意味着什么。
什么叫做无力回天,无可挽救,这也许就是那种时刻,就是那种心情。
在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眼睛,也都盯在那台监护仪上,每个人脸上,写着的几乎都是沉重,担忧和木然。
即使极少数人,一直在盼望这一刻,但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们的心中也没有多少喜色。
“唉……奇迹还是没有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怕是独孤神医再世,恐怕也回天乏力了。”那位坐在沈骏身边,一直希望出现奇迹的那位专家,不禁摇摇头,长叹一声,低声说道。
沈骏此刻却没有开口,他只是将目光死死的盯着大屏幕,和许多人不一样,他盯着的,不是那台报警的监护仪,而是已经再次有所动作的那个年轻人,楚然。
这时候,开始有很多的人站起来,并且各种喧哗声也开始响起。
就连刘弘毅也缓缓起身,他的脸上开始浮上一丝悲意,岳老是他的恩师,但他也是学医的,他知道,恩师此刻已经命悬一线,恐怕没人能再救得了他了。
“林院长,岳老如果出了事情,你们要付全责!”那位胡厅长,这时也跟着刘弘毅站起身来,并侧脸看向林慎之,低声冷斥道。
此刻,林慎之心里也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意味着什么,一旦楚然不能力挽狂澜,可能一切就如自己打下的包票,承担责任和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