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夲沉默下来,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着恐怖的战力,又能说出自己当初总教官的名字,他能肯定,楚然和“毒牙”的渊源很不一般。
“吴夲,你跟我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单独聊聊。”楚然看看四周,这里人多口杂,他决定再回到楼上办公室,和吴夲好好的聊一聊。
楚然转身走向电梯,吴夲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捏了捏拳头,迈步跟了上去。
来到顶楼,光哥的豪华办公室,光哥已经被财务兼情妇的女子扶走,不知去向,楚然也根本不会关心。
“吴夲,你坐吧。”楚然一进去,就指了指沙发,自己率先坐下。
吴夲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坐到楚然的对面。
“好了,吴夲,我想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你退役后,为何成了齐城道上的大混子魏文忠的打手,你应该知道,他就是个人渣!”楚然看着吴夲坐下后,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声道。
他从吴夲此时此刻,还保持着军人标准的坐姿,就不相信,这个“蝰蛇”出身的前特种兵王,会出卖自己曾经流血流汗,换来的尊严和荣耀,甘心去跟一个道上黑老大厮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吴夲低下头,似乎不敢跟楚然的目光对视,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有羞惭也有缅怀。
楚然静静地注视着他,并没有去催促他,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有故事。
大约一两分钟时间过去了,吴夲终于缓缓抬起头,曾经冷漠没有悲喜的脸庞,此刻全是痛色。
“我本来可以进‘狼牙’的,但因为家庭的原因,两年前我不得不退役。”说到这,吴夲眼中露出深深地追思,但随即又泛起浓浓的痛色。
“三年前,我父亲车祸去世,母亲悲伤成疾,没有半年也离开人世,我唯一的妹妹……在一年前又查出了肾衰竭,而我的肾又和他不匹配。”吴夲的声音低沉而苦涩,放在两膝上的大手,也攥了起来。
“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妹妹需要肾源,需要钱,很大的一笔钱,这时候魏八爷找到我,愿意承担我妹妹的一切费用,我……只能把这条命卖给他了。”吴夲说到这里,已经是虎目含泪,坚毅刚硬的脸庞上,肌肉都开始有些颤抖。
楚然微微摇头,这简直就是电视剧中出现的剧情,却在现实中真实的出现了。
不过想想看,在现实社会中,又有多少人,就是因为筹集不到钱,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至亲之人离世的?又有多少人,为了筹钱为自己亲人治病,不得不卖房卖身卖命的呢?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吴夲,你妹妹现在找到肾源了吗?”楚然望着吴夲沉重的脸,温声问道。
“没有,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现在就是靠药物维持,可能……挺不了多久了。”吴夲的眼中已经有一丝绝望之色,声音非常的消沉。
楚然知道,所谓肾衰竭,就是尿毒症或者其他肾病的晚期了,也叫肾癌,除了换肾没有其它的办法。
可是,这个可以匹配的肾源,在全世界都是难题,华夏更是人口大国,每天都有太多需要等待肾源的人,要找到一个匹配的肾源,可以比登天都难。
听吴夲说到这里,楚然已经彻底明白了,吴夲,一个从“蝰蛇”走出来的特种兵王,一个头可断,血可流的硬汉子,如果不是因为特殊隐情,怎么会丢掉尊严和荣耀,为一个人渣去卖命呢?
“吴夲,如果说,我可以想到办法,治疗你妹妹的病,并愿意承担她的治疗费用,你愿不愿意,从现在起跟着我干?”楚然看着吴夲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有办法治疗我妹妹的病?”吴夲突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不相信的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道:“这不可能,我妹妹的病,除了换肾,根本没别的办法。”
“你现在一共欠魏文忠多少钱了?”楚然又问道,他没再说治病的事,这个见了他妹妹再说。
“大约五六十万了吧。”吴夲想了想,蹙着眉头说了一个数字出来。
对于楚然,这个数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知道,这对于吴夲这个丢掉尊严荣耀,去给一个大混子当打手的人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只要找不到肾源,就要一直靠天价的药物来维持生命,费用会一直增加,就算找到肾源,进行移植,加上后期的康复,恐怕加起来的费用,更是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