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最后判官还是给出了答案。

可是这个答案并不是她想听到的啊。

深拥认真的凝视判官的眼睛，他的眸子深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不像往日一般如同枯井毫无波动。

看不懂他的情绪，可能听懂他说的话。

深拥凝视他许久，他都未曾再次开口。

真的……没有下文了吗？

她宁愿这是一个大喘气，这样起码她还有机会，可现实是，他没有说出她期望中的话。

深拥满心希望，一瞬间碎了一地，整颗心，鲜血淋漓。

深拥感觉自己眼睛发酸，一双黑眸布满水雾，深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自嘲的弧度，原来她还会流泪吗？

忍住落泪的冲动，就算是流泪，那一定是流的血泪，太难看，她不想在他面前这幅模样。

深拥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此时此刻，她还是在意他的感受。

明明他就是一只没有感情的鬼，他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留着感情。

只不过是她不愿相信事实，垂死挣扎。

“为什么我最初问你的时候你不回答，四百年后的今天我再次问你，你的答案是拒绝，那为什么不肯四百年前就跟我说清楚？！”

深拥的语气带了一丝质问，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问出来的。

无论是人是鬼，在最后都不想自己输的太难看。

她可不就是输了嘛！

谁说爱情里没有输赢，判官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只有她苦苦追求他，但他一样视而不见，她最大的对手就是判官自己，可不就是……她输了。

判官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是不是很意外，原来都已经过去四百年了，竟然有一个傻瓜，喜欢了你四百年。”深拥抬起眸看他，眸子里的痛苦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深拥不会像那些小女孩被拒绝了就直接跑，她真想好好问问他，为什么四百年后才对她说出这个答案，若不喜欢，不是应该早就拒绝她了吗？

深拥想到什么身子一僵，旋即低声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满是凄楚。

四百多年前，她不过是地府一个小小的鬼差，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判官，连阎王的面子都敢拂，他凭什么会记得一个蝼蚁？

他又凭什么搭理她，在他眼里，她连一个小丑都不如，所以连关注都不愿意。

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死缠烂打。

可是后来他为什么不撵走她呢，她明明那么烦……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个给了她错觉，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最起码是有一点点好感，可是她用四百年的时间得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

“为什么不回答我，不屑吗？”

“在你眼里，我的爱就这么卑微吗？”

“凭什么啊，我好歹也是鬼差部部长，职位不低于你，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么难吗？”

判官看着这样的深拥，突然很想上前抱抱她，可是他的身子好像被定住，无法迈开一步。

真的，有这么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