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调查过了,这个村子里的人每年都会给这颗槐树举行祭祀仪式,全村的人都会参加祭祀仪式。”血姬回到宁七身边,瞥了一眼碎空,继而说道。
血姬所谓的调查,当然就是询问村子里的小鬼。
“祭祀?”宁七挑了挑眉,“那么这便是祭祀坛无疑了。”
“祭祀时间是什么时候?”一旁的颜烬出声问道,虽然他看不到血姬也听不到血姬的话,但可以从宁七的话来判断内容。
血姬道:“就在明天。”
“看来咱们来的刚好呢。”宁七挑唇,又对颜烬道,“明天。”
“打听了姜前那户人家吗?”
“嗯,在村子北部。”血姬颔首,“大人随我来。”
宁七深深地再看了一眼槐树,随着血姬走了。
颜烬看着碎空,皱了皱眉,然后跟上宁七。
姜前家是一个四合院,倒是挺别致的。
三人站在姜前家门前时,一个人抱着一木盆衣服的妇女从不远处走来。
妇女约莫五六十岁,身上的衣着简朴,但很干净。面部及身材都与村子里的村民一样,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你们找谁?”妇人对三个人说了一句带着浓浓的乡音的普通话。
“阿姨你好,请问这里是姜前家吗?”宁七瞅了瞅两个巍然不动的男人,眼角抽了抽,只得上前一步与妇女交谈。
“是的咯,几位是……”妇人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哦,是这样的阿姨,我们是姜前之前的公司同事,后来他辞职了,一直没有联系,姜前是一个很值得发掘的人才,我们呢,来找姜前是想看他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自己创业的公司团队,月薪是同一级别员工的三倍。”
宁七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这一番话随口就来,其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么扯的东西她也能说出来?
根本就是没有一点真实性。
颜烬和一旁的碎空皆是惊诧地看着她,这胡编乱造的功夫…可真不是盖的。
可是……这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是的哇?俺娃这么优秀?”妇人激动得手一抖,木盆差点没抓稳,还亏的宁七帮扶了一把。
“是的阿姨,我知道您很难相信,可这真的就是事实,我们是带着十二分诚意来的。”
宁七露出一个迷惑人心的微笑,妇人看得一痴,“哎,大伙儿别在外边站着了,先进屋,进屋喝口茶哈。”
妇人推开门,进到院子就朝屋里大喊:“老头子拿点好茶出来,招待贵客了诶。”
“不用,不用的阿姨,水就好了。”宁七赶忙婉拒。
“老婆娘,哪开来的贵客喔?”一个粗狂的男声嚷着一句方言,随之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你以为是壮实?不,仍旧是精瘦的中老年男人。
“这开咧,来找咱娃子的!”
“叔叔您好,我们是姜前以前的同事……他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这几年联系过他很多次,可是他的电话邮箱都不用了,住的地方也空了,无奈我们才找到他老家,就是您二老这儿,想看看姜前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的……”
然后……宁七编了一堆胡话,说到连自己也不信才堪堪停下。
其中称呼词也有一点儿小心机,都给叫年轻了。
“你们真的没是骗子哩?”
姜爸还有些半信半疑。
“叔叔您见过这么好看的骗子吗?”宁七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宁七觉得自己脸快笑僵了。
“我们公司的总部在S市,名字叫JIN,在G市也有分公司,不敢说有多好,在S市一定影响力还是有的……”
宁七说这话时颇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颜烬,见颜烬没有任何不悦才松了口气。
不对,她干嘛要怕他?
“你跟俺们说这些,俺们也听不懂嘞,你直接跟我娃说吧呢。”
姜爸这话,算是出乎众人意料,虽然不排除是另外一个儿子,不是姜前的可能性。
“好,当然好,如果姜前也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强求。”
尽管不想,宁七还是尽职尽责地挂起微笑。
然而接下来几人见到的人,那才是真的叫让人大吃一惊。
真的……好像!
简直,就是姜前本人!
原本以为剧情会是二老道破姜前已死的消息,然后来个悲伤结局,却没想到这故事才刚刚开始,这不按套路来啊!
不过,真的乱入的妙。
震惊也不过在心底里震惊,在场之人哪个不是老油条,心底想什么又怎会让他人看出。
姜前也是瘦瘦的,身高只在中等,容貌也一般般。
此时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宁七三个人。心底里估计是在想,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
“嗨姜前,我是小七呀,不认得我了?嗯,也是,我可是越长越漂亮了,你也是呢,越来越帅,刚刚差点没敢认。”
宁七极其自然地与姜前打招呼,仿佛真的与姜前是熟人。
宁七这用的是心里战术,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真的承认自己不认识那个能够轻易叫出自己名字的人,毕竟时间摆在那。
若是否认,对方却真的是自己认识的人,而自己却忘了,这得多尴尬,所以在这个时候,通常人们都会佯装熟稔地打起招呼。
“是小七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越来越漂亮了,差点认不出来呢。”